第59章 论功行赏(三)
所谓三年守孝之礼,本是青年男女拒绝婚姻的托词。若是颜柳小姐推辞也便罢了,哪知会被府上的侍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虽是不和章法,却令众人无法反驳。
即便是颜小姐当下不能成婚,亦可以先入了庆元王府侍奉榻侧,待孝期满后再成婚也不迟。
再说当今圣上登基之时,亦是先帝驾崩不久。可圣上在此期间却并未独居,每夜有佳人相伴左右,直至孝期满后才与皇后大婚。
当今天子尚未说过孝期内不近女色的话,庆元王殿下反倒当了真,果真不再议论颜小姐入府一事。
胡宗林还欲再辩,便听赵连道:“殿下恪守孝道,我等拜服。为人臣者,岂能劝主上违背礼法?属下这便退下了。”
另有几人本想劝谏,听了赵连所言亦是不敢再多说。
一时间众人四散而去,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燕桓与秦悦二人。
秦悦不明所以地望着庆元王殿下,却见他正静静看她,眸光闪烁如星。
这般没由来地盯着她看,莫不是今日的妆容太过耀眼?秦悦在心中嘀咕。
“哭花了脸。”燕桓不动声色地移开眼,“丑。”
“方才听到颜小姐为亡父结草为庐,守孝三年,阿吾当真感动。”秦悦连忙以衣袖擦了擦脸,反问道:“殿下还不起身么?”
“你这般压着本王,我要如何起身?”身下之人的声音渐沉。
秦悦险些从庆元王殿下的膝上滚落,她连忙麻利地站在一旁,“阿吾逾矩了。”
言毕却见燕桓没有半点动静。
她抬眸看他,只见庆元王殿下缓缓地舒展着自己的右腿,面上泛起一丝痛苦的抽搐。
“殿下怎么了?”秦悦连忙上前。
“若阿吾是一枚暗器,必能一击令人丧命。”燕桓长眉不展。
右腿被阿吾彻底压得失去了知觉,此时一动,没有一处肌肉舒展。燕桓又道:“你这泰山压顶的绝技,乃是世上翘楚。”
秦悦此刻却是听了个明明白白,原是因为自己太重,将殿下压的无法站立!
罪过啊罪过!
秦悦连忙蹲在他身前,“阿吾这便替殿下揉捏一番。”
“甚好。”燕桓轻轻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只觉阿吾的十指轻轻落在他的腿上,自上而下一路按压揉捏,甚是舒爽。
如此来来回回游走了三次,倒是令燕桓放松到不想站起。他微微侧目,见阿吾正低着头、躬着身,一丝不苟地侍奉“主上”。
他知她不懂男女之防,若不是今日着了齐胸襦裙,点了明艳口脂,他倒是不时将她当做无知少年。
秦悦揉捏了半晌,也未见燕桓说话,不由抬起头来看他,“殿下舒服些了吗?”
燕桓沉默,唯有目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倾泻在她前胸的光裸玉肌之上。
秦悦自出生之日起,便未穿过这般衣襟微敞的襦裙,更未被人这般大胆地盯着。
尤其是庆元王殿下,前几日还教她,说这衣衫遮挡的肌肤万万不可被男子看了去……除非,那人是她的意中人。
秦悦下意识用双手护住前胸,凶恶道:“殿下看什么?”
未曾料到她这般大胆斥责,燕桓一愣,转而俯身靠近她,伸手揉乱了她的一头乌发。
他的指端温热,缓缓埋入她耳侧的鬓发之中。秦悦只觉脸上烧得厉害,却并未看到他俯身之际的抿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