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池祸水(四)
谁又能想到,十载岁月不为美色所动的胡英公子,突然从一池春水领回去了一个姑娘。
秦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长舒了一口气,“也算是水到渠成。”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赵辛连连摇头,“那一夜随映雪献艺的两个歌姬,双双溺亡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因为在孔知秋府上饮了酒,或许是因为天黑路滑。
酒席结束,众人纷纷离开,偏偏那两名女子乘坐的马车不知所踪。
三日之后,两名歌姬的尸体在城外被人发现,乃是被湍急的水流冲出的连江城,车夫的尸体亦是在不远处被打捞了上来。
一池春水的姑娘中,唯一活下来的便是映雪,她也正是那晚被胡英看中,做了他的妾室。
“最近和映雪碰面了么?”秦悦问道。
赵辛叹气,“胡府戒备森严,周闯难以接近。”
秦悦不由扶着额角犯起了难,“只有从长计议了。”
赵辛告退的时候,秦悦正光着脚坐在庆元王殿下的黄花梨木大椅之上。她身量尚短,双脚无法落地,只得脱了鞋袜,一双白嫩的脚丫便在椅子下摇啊摇。
自初潮之日开始,她足足在府上歇息了十日,那情形简直不堪回忆。白薇说女孩儿第一次大抵都是如此,可她却被每日的淋漓血光吓得寝食难安。
若是她自己一人知晓也就罢了,可偏偏不得不和燕桓睡在一处,起初她还有些畏惧,入了夜便规规矩矩地面壁。过了两三日,胆子便愈发大了,竟是在睡梦中招呼了殿下一拳。
次日起身的时候,殿下眼角的淤青明显可见,秦悦听到赵辛偷偷对赵连说:“原来阿吾在床笫之间,竟是个这般主动的!”
秦悦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见赵辛鬼祟的模样,定是在嘲笑她。
也许是庆元王殿下心有余悸,再次就寝的时候,他便以双臂将她环住,不准她动弹半分。
秦悦欲哭无泪,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当然,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
燕桓忽然推门而入,带着几丝冷风,令秦悦不由一个哆嗦,“孟兰姑娘还在外面等候。”
“我已遣她离去。”燕桓说罢,将脱下的外衫递到她手上,自己走到屏风后沐浴,“今后但凡她来,打发回去便好。”
“可孟兰是宫中来人,阿吾不敢。”秦悦将他的长袍整理妥帖,挂在衣架之上。
“阿吾可知孟兰此行的目的?”燕桓的声音有些低沉。
隔着屏风,秦悦隐约可见他褪了衣衫,抬腿迈入浴盆之中。
“我知道。”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剪影,“她……她们是来侍奉殿下的。”
“若是她来侍奉我,你睡在何处?”他的声音中有薄薄的戏谑。
秦悦思索了半晌,觉得殿下说得有理,于是谄媚道:“我叫若瑶和金玉进来服侍。”
“上榻,等着本王。”
秦悦只觉万念俱灰,最、最过分的事情要来了!
“殿下,天色还早。”秦悦缩在墙角。
燕桓已经披衣而出,坐在床沿。
“殿下今日不读书么?”她又躲了躲。
燕桓眸子极黯,他并不答她,只是欺身而上,将她往怀中一带,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气呵成。秦悦感觉到他气息的迫近,檀口轻启,容纳他湿热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