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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姻缘灵签(一)

    下面吵得一片乌烟瘴气,却见庆元王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一扇屏风。屏风之上是春日蝶儿萦绕花间的景致,许是明媚的日光迷了眼,看着看着,仿佛能看到那蝴蝶振翅而飞。

    有人多看了几眼,却仍然未看出个所以然来。而燕桓距离屏风很近,那物风又是绢丝所制,隐约透光。但见那蝴蝶的翅膀时隐时暗。若是他所料不假,屏风之后定有人安然落座,且时不时拂动衣袖,因而从屏风的这一面望去,有光线的明暗变化。

    即便隔着屏风,燕桓也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清甜气味。

    他收回视线,却是对文锦道:“从前伏龙岛是如何分赃的?”

    话一出口,众皆愕然。

    文锦一直沉默不语,甚至期望殿下能将她忘了。虽说她从前也是统领过千余人的伏龙岛主,可毕竟是海寇出身,虽有殿下亲自委任的职务在身,还是难登大雅。再说这每日早会议论什么赋税、时政,她的确不太懂。

    可是殿下方才问她,如何分赃?

    “这……所得财物,五分上缴,五分自留,若有奇珍异宝,不得据为己有。”文锦道。

    “若是有人精于此道,所得资财颇为丰厚,而有人不谙此道,一无所获呢?”燕桓又问。

    “所谓盗亦有道。”文锦说罢,却是惊奇地发现自己会引成语了,“有精于此道的兄弟,便给他们更多机会发家致富;而不擅长于此的兄弟,则调任岛上护卫,后勤之职。”

    “不错。”燕桓点头。即便是海寇,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既然作为城池的管理者,自然应该因地制宜,随机应变,及时调整各领域的税收。

    多劳者多得,多得者便要缴纳更多赋税,然而这些人,也应当获得更多的权益。

    燕桓的眸光扫过众属臣,“本王的意思,是以户为基准,以收入作为缴纳赋税的标准,减免田赋。”

    此话一出,下面一阵窃窃私语。燕桓并不确定所有人能够理解他的观点,也许未来需要一年,甚至几年的时间来验证他今日的话。

    他不由望了望屏风,那蝶儿依旧是明暗交替的模样,她还在听。

    其实他方才的提议,也算有些保守了。那文书之上的内容更加激进:减免田赋,废除户赋,官营盐铁,其他各业允许官民合营。

    减免田税也便罢了,废除户赋实在是大胆。户赋可是各亲王、国公、侯爵所在封地的收入来源,岂能擅自废除?

    议事结束,燕桓又看了屏风一眼,她已经不在那里。

    秦悦懒懒倚着贵妃榻,对玲珑道:“快去准备些香饮子,一会殿下要来。”

    玲珑掩唇而笑,“姐姐怎知殿下……”话未说完,便见殿下锦袍抖动,迈步而入。

    玲珑吐了吐舌头,赶紧去准备茶水。

    秦悦一看到他,便欢喜地起身穿鞋,“殿……”

    “下”字还未出口,却被他抱了满怀,未能穿到绣鞋,反倒是整个人被他又压了回去。

    “殿下压到我的扇儿了!”她挣扎着。

    燕桓这才松开她,秦悦连忙将宝贝团扇捧在手里,长舒了一口气。

    燕桓细细瞧来,她宝贝得不肯撒手的,可不就是在星辰别院,她用以传情的团扇。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原来她想他了,可他又何尝不想她?燕桓发现自己错了,说什么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分明一夜不见,他却辗转难眠,只觉锦衾寒凉,百爪挠心般地躁郁。

    “北齐贵女素来喜爱以团扇遮面,阿吾遮给我瞧瞧?”不待她答话,他便取过她手中的团扇,轻轻覆在她面前。

    秦悦以为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便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哪知弯弯如月的眉眼彻底暴露了她的调皮劲儿。

    玲珑刚放下茶壶,便听殿下急不可耐道:“回避!”

    玲珑火速冲出内室,连忙将房门也迅速关上。

    燕桓仔仔细细盯着她带笑的眼眸,他从前怎未发现,阿吾半遮半掩的样子亦是极为诱人。

    他一见她,便是连方才议事的烦闷也抛在脑后,反而欺身而上,右手拖着她的后脑,将她放平在榻上。

    “为何要劝我取消户赋?”他轻轻抵着她的前额。

    方才听他说到“回避”二字,秦悦便立刻红了脸,怎么才一见她,便又要做出这般羞人之事。

    他隔着衣衫抚弄她身前的酥软,“阿吾可知,废除户赋,本王便没钱养你,日后连牛乳都喝不起。”

    秦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有你说的那样惨!”

    燕桓道:“你养在内宅,可知男人当家有多辛苦?”

    她在他怀里不停地笑,“莫不是殿下想自己养在内宅,教我出去当家不成?”

    “那我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二爷?”他将她的衣衫扯得凌乱不堪,又以唇舌检验她饮用牛乳之后的成效。

    秦悦在北齐之时,曾经隐晦听说过“二爷”之事,祖父早逝,祖母掌权,是为神武皇太后。祖母为君有道、治国有方,唯独在宫闱秘事上饱受朝臣诟病。而后虽然退居深宫,却是少不了美少年相伴左右,祖母豢养的那些二爷,她幼时也是见过的。彼时不懂这些,她还觉得那些哥哥长得好看极了,只吵着也要哥哥们作伴。

    而今却是被燕桓教会了鱼水之事,再想起从前,却是羞得她以袖掩面。

    燕桓只见她忽然蒙住了脸,耳根却是红如滴血一般,便是有些好笑地拉下她的手臂,露出一张羞见人世的小脸来。

    “好端端的,突然怎么了?”他笑问。

    “殿下生得这样好,便是在二爷之中,也是天人之姿。”她盯着他的目光愈发古怪,倒真是将他当作二爷一般。

    燕桓一怔,却是跨坐在她身上,手指向长衫之下探去,“不准撒谎。”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教她不敢再笑,“阿吾从前,倒是见过别人家的二爷?”

    “没有。”她不敢看他。

    “撒谎。”他的手指已然探入两寸,反复折磨着她。

    “见、见过。”秦悦便要去捉他的手,反而被擒住了双手。

    “何时何地?”他又问。

    “从前在赢都,神武皇太后的身侧。”秦悦小声道。

    燕桓不由想起,阿吾的祖母便是个手腕过人、风流好男色的厉害角色。及至她的母亲……他只不过管中窥豹,便知她有过三个男人,这还是在迟晋之活着的时候。

    听说喜好与秉性,将会世世代代、一脉相承……

    秦悦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他的眸子中似是有不安,一如他从明城回来的模样。

    她轻轻唤他,“殿下,我冷。”

    她早就被他半褪了衣衫,孤零零躺在他身下,模样清丽可人。

    “还是本王养着你好了。”秦悦只闻他叹息一声,竟是连衣衫也未除,就提着硬如镔铁的肉刃捅了她一番。当真是铿锵有力,直击要害,招招迅猛,刀刀入肉。

    秦悦痛极,真想对着他的俊脸抓挠下去,可转念一想,她若是此时不从,还不得被他折磨死?

    燕桓只听她娇柔的声音中带着哭,“是不是只要我生个孩子,殿下便不会再折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