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廖家齐特殊对待后, 邵庄严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也不知道该气廖家齐私自调查邮件的发送ip好,还是该高兴他儿子的眼光果然好,喜欢的人看似普通却有着出色的学识。
此时廖家齐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回答,但邵庄严却一点也不想告诉他答案。
*
不提邵庄严那边是如何和廖家齐交涉的, 邵律兴在之后不久就收到了他爸发的短信, 上面详细的解释了廖家齐那么反常的原因。
当然,其他昨天被邵庄严单独问过的人,都有收到短信,只是他们的内容要稍微简洁一点。
邵律兴没心思考虑那么多, 此时他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懵逼状态。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想了很多, 却又不知自己具体在想些什么。
这些天他的通稿比较多, 常常忙到凌晨才回家睡觉, 所以对于网上的动态了解的并不多。
邬妍因为打败学霸而上热搜的事,他只听助理说过, 却并不知道具体,而邬妍也不是会主动提起这些的人, 以至与弄出这么一件囧事。
他以为邬妍写的普通杂志论文, 连问都没问就想着要帮她跑关系让杂志社取用她的文章。
这还真是……有些打脸呢。
邵律兴抿唇,眼中神色莫名的起身站到阳台边, 拨通了邬妍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邬妍温和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男朋友, 怎么, 又想我了?”
因为邵律兴之前毫不掩饰其兴奋的样子让人印象太深刻了,自觉迁就着邵律兴的邬妍特地给他起了这么个直白的昵称。
这昵称邵律兴之前听着只觉得犹如天籁,此时听到却觉得内心更加复杂了。
感觉再这么发展下去,他都可以直接吃软饭了。
邵律兴摇头,努力压下这个不怎么美好的预感,艰难的张嘴,问到:“你之前写的那些论文,能告诉我里面写的什么吗?”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邬妍在那头挑眉,很诚实的回答到:“就是一些简单的小论文,能够提升我的社会地位,让我们两更加相配。不过我貌似研究的还不够,这么久了杂志社那边都还没人和我联系。”
说到这,邬妍有些沮丧的低下头。
她以为她选择的那些小课题虽然涉及的只是比较偏,但还是有用处的,没想到这都投稿四篇了,那边还没联系她。
伤心!
明明他们都录用了她的文章,虽然分类改了下,却没人给她打电话。
邬妍委屈,邬妍把这些一股脑的抱怨给了邵律兴听。
邵律兴原本还有些心疼的,可是越往后听,他却发的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邬妍这说法,和他爸从廖家齐那里了解到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说法。两方都不存在说谎的可能性,会出现这种情况当然是因为某些偏差。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问到:“这个问题你可得好好问问你自己,是不是在署名的时候没用真名?”
“当然,”邬妍回答的很快,又理所当然。“投稿不都是要用笔名的吗?我还专门上网搜索过呢,大家都说要有个让人一听就能记住的笔名,才能有个好的开端。”
邬妍说的很自然,但邵律兴却只想扶额。
他嘴角微微抽搐,很肯定的说道:“你之前搜索的时候,输入的肯定不是‘论文应该怎么署名’这样准确的字眼吧。”
邬妍眨了眨眼睛,回答道:“唔……作品和论文,难道不是同一种说法吗?”
邵律兴点头,科普到:“如果你只写作品的话,会有很多人误解你所代指的,是自己写的小说。因为论文署真名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事,除非研究者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才会选择给自己起个笔名。”
为了避免刺激到邬妍,邵律兴贴心的把“常识”换成“约定俗成”。
他之前就发现,邬妍对于某些常识类问题严重缺乏认知,经常会为此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只不过之前她犯得迷糊太小,他也就没引起重视。
现在看来,还是应该给她补上这节常识课才是,要不她在外面吃了亏怎么办。
当然,这些只是邵律兴的一个设想,他在向邬妍解释过后,又把人家误会她不愿出名后甚至自作主张的拜托别人帮忙调查发件人地址,结果找错人闹到他爸那里的事说了一遍。
邵律兴的口才很好,听得邬妍还以为她是在听什么玄幻故事。
不过她听得很认真,对于自己犯得小错误,也并没有掩饰,反而很坦率的点头,并恍然大悟到:“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是我错怪人家编辑部了。”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那男朋友你帮我和那位解释一下吧,我最近一直在水木蹭课,过两天有空了就去廖院士那里拜访。”
邵律兴点头,表示待会就打电话让他爸帮忙转达。
正事谈完了,接下来两个才开始交往的小年轻自然免不了说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小事。明明是没什么话题的闲聊,他们却能有滋有味的说上许久。
直到邬妍她室友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们才结束了通话。
邬妍把手机放回包里,和室友一起出门了。
她在吃饭的时候,脑海里都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既然她已经引起了这个国家的科研人员的注意,那接着往研究方面走下去也未尝不可。但这样可能会耽误她很多做手办的时间,如果参与到某个项目中,那期间就别想碰其他东西,甚至连人身自由都有可能受到限制。
听说很多有本事的学者,行踪随时被国家掌控在手里,出行会有专门派遣的保镖保护,但如果要出国则需要打报告申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可怜了。
她并不是觉得国家这么做不对,别人也许喜欢这样的待遇,但她却很不喜欢自己干什么周围都有人跟着的感觉。
更何况她钻研手上功夫钻研了一辈子,对傀儡的更高层次追求已经融入了她的骨髓。
若是几天不能碰工具,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回寝室的路上,邬妍犹豫的思考着自己的未来应该怎么走,寝室的其他三人则在纠结明天要交的美术鉴赏分析应该怎么写。
真是各有各的烦恼。
邬妍作为学霸,无论是本专业的作业,还是她去蹭课时老师布置的专业,她都有好好的完成。
所以事到临头,寝室里出去同样是学霸的李子晨外,税恬和王静瑶默契的凑到了邬妍身边,询问她鉴赏的是哪样艺术作品。
四人热热闹闹的行走在路上,却在即将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被拦下了。
不,准确的来说,被拦下的是邬妍一人。
一位看上去大约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站在邬妍面前,面色严肃的伸手拦住了她。三个室友不放心邬妍和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待在一起,所以陪着留下来了。
他们这样关切的行为让邬妍心中一暖,所以即使中年妇女示意她让人离开,她也并没有理会。
虽然这人表现的和她很熟稔,但她确实不认识。
中年妇女看着邬妍陌生的表情,心中忍不住一酸,开口说出了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孩子,我是你外婆。”
“!!!”
中年妇女这话一出,不止邬妍的三个室友,连他自己都惊呆了。
“外婆”呀,真是个陌生的词汇呢。
邬妍努力回想原主的记忆,终于从角落里找出了有关原主她外婆的记忆画面。
她眯着眼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陌生的中年女性,发现她确实和记忆中的外婆李元芬很像。只是记忆中的李元芬气场一直很强势,而面前这个中年妇女即使化着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她的疲惫。
因为邬德的缘故,导致邬妍对她的亲戚们感官都不怎么样,所以即使认出了李元芬,她也并不打算和她多说什么。
她爸人品不怎么样,她妈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李元芬见她在表明身份后邬妍仍旧不为所动的样子,微微咬唇,也顾不得现在周围还有人,直接说到:“你妈妈病了,你能去看看她吗?”
顿了顿,她继续到:“我知道你恨她,但她毕竟是你母亲。她明天就要做手术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这些天她想了很多,觉得对不起你,想见见你,你愿意去见她一面吗?”
李元芬对于女儿当年的做法也不赞同,但这毕竟是她唯一的女儿重病之下的请求,她即使觉得再对不起这孩子也还是舍下见面来了。
李元芬请求的目光让邬妍逃避式的偏过头。
她眼中情绪翻滚,半晌后才用低沉的声音说到:“我们去外面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