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年少,胡闹才妙(1)
听首歌也能穿,她也真是服了!
对于穿越,秦衣只记得,当时,她正舒服地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以笔记本的最大音量,听着那首石头和李玉刚版的《雨花石》,以期能用其撕心裂肺的歌声,来开阔开阔心胸。
为此,秦衣表示每每想起,便郁堵于心,多少年也没法挥散了。
在这个没有人唱歌唱到撕心裂肺的聂朝,你让她这个,只记得《歌唱祖国》里几句歌词的音痴,怎么活?怎么活嘛?!
好吧。再怎么怨,这一穿也都十年过去了。就连思念亲爹亲妈的那股劲儿,也渐渐地,被这边的,也是亲爹亲娘的双亲给惯淡了。别说是一首小歌了。
要说起如今这聂朝的亲爹亲娘,秦衣表示,那就跟从前的亲爹亲妈一样啊,真是没得挑!
这边的亲爹秦如宪,虽说只不过是个不足万户的小县郡的县丞,但也是个皇封的铁饭碗不是。更何况县跟县还有不一样呢。
就说这青山县,虽说是天高皇帝远的小地方,但好在隶属并比邻于大聂朝中东部发达地区的中心枢纽城市——上贤城。
上贤城是什么地方?按现在的话说,就如同北上广里的上海,那可是除了京都之外的第一大都市。从那个方向随便吹来阵小风,恐怕也能让这小小青山县舒爽个几年不是。
亲妈呢,据她自己平日透露的信息,大概从前也是个大家闺秀。一朝被玉树临风的亲爹所迷,收拾嫁妆嫁过来,整日里就是管管家,再管管那几间嫁妆铺子,收一收那几个庄子上的租子。好一派贤妻良母的样子。
秦衣上头有个哥哥,名叫秦池,今年也不过十二岁。按秦衣的眼光来看,就是跟她一样,也被亲爹亲娘惯得坏坏的,都是二世祖,改也是一时改不了了。
总之,秦衣和她哥就仗着有官的爹,崩管这官有多大,它也是官不是!赖着有钱的娘,崩管这钱有多少,管够他们兄妹俩花不是!在这青山县横行霸道,恍惚间就成了这一带的二世祖头子。短短几年功夫,在这青山县方圆百里之内,哄孩子的标准用语,就已经从“再哭再闹狼来了”完全改变为“再哭再闹,就让秦霸过来把你抱走!”
要问为毛?管用。
在自家妹子眼里,也就那么一般般化的秦池,就冲他有了“秦霸”这一称号,崩管是褒是贬吧,那也多少可以看出,他是有点本事的。只是在妹子眼里一般般化了,多少是秦池心里的一个梗。
一个冬日的清晨,秦衣还在沉睡,秦池却顶着两个大眼圈,围着妹子的厢房门,来回转了许久。
眼看天光开始放亮,门房里,妙婶起床的火烛亮了又灭了,终于还是一个咬牙,悄声推门进去了。
“喂……妹子,快起床,别睡了。”
秦池身子离得老远,手伸得长长的,小心翼翼地轻推着正在熟睡的秦衣。
“哥!你这么早叫我干嘛?!”被扰了清梦的秦衣自然很不高兴。
“也没啥事……”秦池欲言又止,显然有事儿。
“没事你一大早随便进我房间,还吵醒我!”秦衣瞬间火大,眼睛都没睁就开骂,好不容易盼来休沐,想要好好睡两天懒觉的!
“滚!我要睡觉!”秦衣倒头又要去睡,秦池却不让她得逞,走近床边一使劲,抓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起来。
“好好好,哥确实找你有事说。”秦池咽了口吐沫,突然附耳悄声道:“哥昨天晚上,好像逮着个夜行人。”
“什么?!”一句话说得,本想再睡一会儿的秦衣,瞬间被惊得眼睛大睁,马上便醒得不能再醒了,隔着被子就一脚踹过去,却叫秦池一个侧身躲开了,火气更大,“逮着个夜行人?!你说你?!”
“好妹子,哥求你就悄点声吧,再让人听着了。”秦池捂住秦衣张大的嘴,故作冷静地道,“哥现在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你还是快起吧。我们一起去后院先看看再说,行吧?快把眼珠子放回去,等会别叫妙婶看出什么来。”
“好,我要穿衣服,你快出去!先到后院等我,我马上过去。”
秦池这边听了妹子的话,出了房门,先径直走去了后院不说。
屋里头,边穿衣服,边在心里不停地骂着秦池的秦衣,此刻真的,很是头疼,很是疑惑,就凭她哥这脾性,到底是怎么成为地方一霸的?
话说这位哥,真的真的,曾经只是一个单纯的,小时候吃喝玩乐,长大后也会继续吃喝玩乐的,县郡公子哥,官家富二代。
都怪她实在闲来无事,拉着他讲了些武侠,害他小小年纪就仗着爹娘的宠爱,哭闹着要来了一位武术先生。
当然,她初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觉得,她那一看书就浑身不舒服的哥,似乎很难在文学道路上走得很远很宽。那,何不让他去走走武路呢?就算将来不能有所建树,大概也能强身健体,靓化骨骼。免得将来变成纨绔子弟,不仅仅要被人从道德上谴责,还要从形象上鄙视。
可,坏就坏在这个武术先生身上。别人家的武术先生,崩管是真本事还是假把式,都会看在人家家长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教教也就算了。偏他,就为那一年二十两的束脩,还认真上了。
她那小哥,从六岁开始练的那一天起,每天晚上,都会来她这儿哭求安慰。硬生生哭了两年,居然从一个胖墩子,变成了一条小帅逼,浑身的肌肉杠杠的。然后就不来哭了。却从某个春日明媚的清晨开始,竟来叫她去哭了。
原来这位哥,居然瞒着她,跑到爹妈那肯切地表达了,想让妹妹也一起锻炼身体的深厚兄妹情。
好吧,秦衣趁她那哥没发疯曝料之前先行自曝一下,嘿嘿!你们怎么也不能指望,一个在家受尽宠爱的女儿家是柳条型的吧!秦衣曾经是个小胖子。
先天就没那只吃不胖的体质,后天又没那不想吃的脾胃弱症!
于是,她也从六岁起,走上悲催的练武之路。按她爹娘的说法便是,像她这样一个,拿起书本就睡着,拿起针线就眼疼之人,也只能,从体格训练上,先行培养毅力了。
一晃四年就过去了,她也就练掉了一身的婴儿肥,安全而顺利地,成长为一名纨绔小哥哥身边的,骄纵小少女。还别说,如今这长相,也算是对得起观众了。
要说大概有些观众,会有那么一丝丝觉得,秦衣对于自家的定义,总有那么点怪怪的呢。
那又得老生长谈,说到秦衣的穿越了。
咱先不说她是怎么穿的,况且比起这个,她更愿意自曝自己曾经是个小胖墩来着。所以,就不揭她的更短了。
就说她穿的时候,正在心堵心塞。主要是因为春节假期,只剩了一天。本身就犯了上班前焦虑症,她还因为早上吃饭吃住了,堵在心里不舒服,那就更心塞了。
这时候她的姐姐,亲姐,又来跟她说那,从小学起就开始写,写了十几年,也只能在她耳边,说说新情节的小说。她的心堵心塞,也就更严重了!
终于趁姐姐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她打开电脑,点开了一首《雨花石》,想舒解一下心胸,没想到还没听到那令人开阔心胸的段落,特么的,就神状况的,穿了。
现在有点明白了吧?
对,她就是这么背!你说她穿哪不行?竟然穿进了她姐姐,那壮似恢弘无限,却从未下笔的小说中了。
而且还是个排到不知第几的女配!
虽然这角色,曾被姐姐单独提出来,用了四五个小时的时间给她起名字。但是也不要,名字起不出来,就任意用了她的暂代。而且她还多嘴地说,想要一个虽然在外面做尽了坏事,但对妹妹从来都是心疼保护的纨绔哥哥!
定角色长相。当时定的人设,真得很胖。当然就不会描述她,会有什么惊人的美貌之类了。又因为借用了妹妹的名字,姐姐便又说,从父母那看的话,瘦了,应当还能看得过去。
定角色性格。就是为了,有一个骄纵的县郡小姐,而产生的骄纵小姐。
定故事背景。前面也说了,崩管靠山大小,反正就是,在当地很是有钱有势的背景。
定角色命运。虽然出场只有那么短短的,小几章,但必须因为性格原因,而与女主产生激烈的矛盾冲突,给女主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让女主不得不发挥聪明才智去制伏她,从而引出她的哥哥,去给她报仇,然后,又制造几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再让女主发挥出制人有术的特长,去制伏她哥。
总之,倒没有什么性命之忧,纯属是为突出主角形象而出现的路边小人物。over!
看吧,就是这样一个,几乎就是小酱油一样的女配,都没有上升到看到男主角的层次,偏还让她给穿上了。
可她,却还要因为一些极私人的原因,同时,也可以说是为了姐姐的小说事业,决定放弃去做一个安静的女儿家。她用了多年之力,总算在青山县的骄纵小姐界混出了些许名头,以期,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好好与女主发生那些,早就设定好的对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