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进行曲
两人先是来到学校,本打算跟大部队会合后再去饭店的,结果在校门口看到了好几辆警车。
“这又是怎么了?”
“同学!”
就在他们驻足观望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的走了过来,20出头,蓝色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透,原本就稚气未脱的脸,因为暑热又添上了一层红晕,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人。看着如此鲜嫩可口的小警察,珉浩心里又开始打起了鬼主意。
“同学,你们是这学校的学生吧?”
“是啊。”
“我叫曲刚,是公安局重案组的警官,我想问你们一点事,你们认识前一段时间出事的阳起石吗?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
“你说阳起石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濮阳懿刚想说认识,珉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瞬间把他的话噎了回去。
“啊?”
曲刚显然被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顺的男生,说起话来这么冲。
“我们只是这里的学生,不见得就一定认识每一个人啊,再说我们凭什么告诉你?”
珉浩是故意找茬,显然是没事找事。
“你……我……我是警察,我……我现在……”
曲刚连羞带怒,不仅说话结巴,脸也涨得通红,只是这种样子别说吓到这两个孩子,反而让把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谁……谁不知道你是警察……哈哈哈……”
珉浩已经笑得快岔气了,濮阳懿虽然懂礼貌,很是克制,但是看到珉浩的样子,自己也不禁笑出了声。
“你们……给我老实点!知道就答!不知道就走开!你当我是跟你玩儿呢!”
曲刚实在是气不过,虽然资历不高,但毕竟还是京哈,有自己的尊严,从业两年来自己从没被这样当成傻子耍过,还是被两个小鬼,声音不自主的高了起来。
“喝呦喂!怎么着?想打人还是想抓人啊?”
看到曲刚急了,珉浩心里一阵得意,可表现出来的却是一脸的不屑,反而发出了一阵冷笑。难得遇到这么好玩儿的人,当然要好好逗逗他。
“你……”
“你什么你!就你这态度还想问出线索,做梦去吧!”
“我……”
“当个警察了不起啊!还跟我大呼小叫的,你看你这样素质不高,智商更低吧!给你线索能干吗?稍微拿点假线索就能把你拐过去,出来的都是冤假错案……”
珉浩似乎对警察这个职业有很大的敌意和偏见,濮阳懿看样子不对,赶紧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闭嘴。
“我还以为谁嘴皮子这么厉害,原来真是你啊!”
禹乾从珉浩的后面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两瓶冰水。
“禹队,他……”
曲刚仿佛看到救星,赶紧诉苦,但是禹乾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
“我说这位小哥怎么这么猖狂呢,原来有禹大队长撑腰啊!”
珉浩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嫌弃似的吐出一句话。
“你就别跟他顶嘴了,说不过他。”
禹乾拍了拍曲刚的肩膀,安慰眼前这个一脸委屈的小孩儿。
“你也真是的,问你点事,愿意说就说呗,干嘛欺负我家小刚。”
禹乾对这个珉浩很是无奈,但也没办法,毕竟惹不起啊。
“是他先吼我的!”
珉浩反咬一口,曲刚气得一直张嘴,就是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问你点正事,能不能帮点忙?”
看曲刚的样子,禹乾心里大概也就有数了。虽然性子傲了点,他很早就发现这小子脑袋很灵光,反应也快,思维紧密逻辑清晰,很适合当警察,就是不知道哪个警察怎么惹到他了,见到这身衣服总是锋芒毕露,冷嘲热讽的。珉浩的家族在s市地位举足轻重,从事各行各业,获得消息很方便,依靠他们禹乾破获过几件很复杂的案子,也正是这样他才得到了今天的地位和名声。stan很好说话,只是眼前这货……这次遇上了瓶颈,本想借他的手解决困境,不过看样子是没那么容易,搞不好还要牺牲一下自己这个小老弟了……。
“道歉!”
珉浩瞅着自己指甲尖,不紧不慢的吐出两个字。禹乾狠狠地瞪了他一下,但也不无法拒绝他。
“小刚……”
禹乾用眼神轻轻示意了一下,曲刚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但是禹乾都这样低声下气的,自己还能怎么样呢,很不情愿的说出了对不起,可声音却小的让人听不到。
“这样的道歉我可不接收,我现在要出去聚餐,道歉也好,打听事也罢晚上再说吧!”
珉浩丝毫不领情,留下气鼓鼓的两人拉着濮阳懿离开了。从头到尾濮阳懿都没说话,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的事又让他对眼前这个人有了新的看法。
“禹队……”
曲刚有些不知所措。
“今晚你就过去一趟吧。”
禹乾叹了口气。
“天宫集团在整个东亚都是很有地位的,在s市里的所有天宫集团附属的企业都归他名下……不用我多说了吧……”
“知道了……”
曲刚除了答应还能怎么样呢。
“如果他肯帮忙,你把案子跟他说一下,包括昨晚的事。”
禹乾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今天一大早局长个他来了电话,阳起石的案子已经受到了政府部门和省厅的关注,若不能尽快取得重大进展,将会很麻烦,所以禹乾这次可谓是黔驴技穷了。两人各自怀着心事,走进了校园,继续可能毫无结果的问询。
另一边,聚会如期进行。在朦胧饭店的二楼大包厢内充斥着饭香酒香以及各种笑声和喊叫声。
“原本承诺要在军训结束后聚餐的,结果因为各种事拖到了现在,还真是有点惭愧啊,放开了吃,班费不够的我来补贴啊。”
“好!”
王楚林看起来好像挺高兴,但是明显不胜酒力,几杯下去脸已经彤红了。这种机会那些花痴女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各种拍照各种搭讪各种咸猪手,都朝着王楚林伸了过来。说来也怪,白薇居然不在这帮花痴当中,看来王楚林再有魅力还是抵不过对恋人的痴情啊。
“这次演出非常成功,我听说校领导很是佩服我们班啊,更何况还有两个人都被名校选中,值得庆贺!”
顾宇凡骄傲的说道。
“要我说啊,这次最抢眼的是王老师。”
濮阳懿回味着上次的舞台剧时王楚林震惊的表现。
“哪里哪里,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你看咱们的编剧,服装,道具,音乐灯光后勤什么的,那个不是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您就别谦虚了,这次出了风头,以后的活动别想逃啊。”
“哈哈,自然,下次有机会一起参与啊。”
……
俗话说,越是和谐的地方越是隐藏着巨大的危机。表面上看起来是其乐融融的聚会下,实际上暗藏着巨大的杀机。
王楚林实在是喝不动了,趁着没人注意赶紧去透透气。
“当老师的应酬多,像你这样不能喝酒可是个大问题啊。”
不知什么时候珉浩来到了王楚林的身后,顺手递过来一只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你也不问问我会不会抽烟。”
“看你兜儿里的薄荷糖就知道了。”
王楚林接过烟,轻轻的笑了两声。
“有话说?”
珉浩看了看盯着自己的王楚林,长长的吐了一口烟。
“感觉你不像是个孩子,成熟得很。”
“我要是想普通孩子那样早就死了多少回了。”
珉浩轻轻的哼了一声。
“我听说过你的事,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好在有师傅他们。”
珉浩的目光变得柔和了,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喜欢周围的这些人。
“好朋友来之不易,好好珍惜吧……这烟不错,味道不大也不呛。”
“味道大了不好,女生不喜欢。”
“什么意思?”
可能真是喝高了,者迷直白的话王楚林居然觉得有些不解。
“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都没接过吻?”
珉浩挑了挑眉,王楚林咯咯的笑了出来。
“我好像是真的喝多了,脑袋疼。回去之后别再让我喝了啊?”
王楚林揉了揉太阳穴。
“睡不好或者想太多也容易头疼,所以别大半夜不睡觉……我先回去了。”
珉浩帅气的把烟蒂弹了出去,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转身走向包间。王楚林看着珉浩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喝也喝了,吃也吃了,一群人东倒西歪的往回走,这帮学生还真是狮子大开口,除了原先的1000多元班费,王楚林自己又垫了不下6、700。
“你们也太狠了吧,你们让老师下半个月怎么过啊?”
看着巨额的账单,王楚林真是欲哭无泪。
“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养你啊……”
“欢迎老师来我家吃饭啊。”
“在我家住都可以的,顺便帮我补习一下功课……”
“……”
这些女生真是不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王楚林却没心思理会,他已经完全还沉浸自己的伤心中了。
“你没事吧?我送你?”
濮阳懿发现珉浩也喝了不少,有点担心。
“没事。”
珉浩嬉笑着拒绝了他。
“再说我还有正事呢。”
“人家好歹是警察,别太过分。知道就答,能帮就帮吧。”
“好了~~,我知道分寸。”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珉浩离开了众人。
城市的另一头,曲刚带着一瓶红酒,心情忐忑的在自己屋里踱步。他很气愤,凭什么自己要受那个小鬼的气,但是局长和禹队再三叮嘱不能得罪他,自己也只能忍了。一咬牙,一跺脚,曲刚拿着禹乾给他的地址,出门了。其实两人的家并不是很远,就隔了两条马路,曲刚家所在的花园小区就在珉浩那间小公寓东北方向,直线距离不到500米,可就这几百米的距离,曲刚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按照地址所示,曲刚敲了敲珉浩的房门。
“你好,我是上午的那个……我叫曲刚。”
珉浩很爽快的开了门,仿佛等了很久似的,只是刺鼻的酒气着实让对方吓了一跳。
“我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
“回去把警服换上!”
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珉浩毫不领情的关上了门,在门关上之前,曲刚听到了这雷人的一句。
我靠!我他妈特地放下自尊来给你这个小屁孩儿道歉,你还跟我摆谱儿!
曲刚肺都要气炸了,他真想把眼前这扇门砸开,冲上去给他来一整套他会的所有拳术。但是理性战胜了冲动,在珉浩家门口狠狠的挥了挥拳头后,回家换衣服了。
再次来到珉浩家门前已是晚上9点了。这次珉浩让他进来了,曲刚一心想着赶紧结束这差事,丝毫没意识到已是羊入虎口。
“我特地来到道歉的……”
“手里是什么啊?”
“这个……是我带来的赔礼的……”
“哟!还是名酒呢!正好一起喝点吧,反正你不是想问我什么吗。”
珉浩也没等曲刚是否同意,自己走到了厨房,拿了两个高脚杯,倒起酒来。曲刚接过递来的酒杯,不喝白不喝,还是自己拿来的的呢,而且是很不情愿的。
“要不是禹乾,我估计你根本就不会来吧……”
看着曲刚气鼓鼓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是一百二十个不情愿。
“那你还让我来!”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就不用继续装下去了。
“我要让你以后乖乖的听我话!”
一瞬间珉浩褪去了之前那副孩子般天真的面孔,露出了阴险凶狠的目光,但这只是一瞬间,话音刚落,他的脸又变了回来。
“我看天也挺晚的,要不下次我再过来吧,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看情况不妙,曲刚想赶紧撤,可一站起来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明明只喝了几口,头却晕得要死,四肢也没什么力气,但是意识很清醒———自己被下药了。
“就你这样还回去呢?”
珉浩阴险的笑着,一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曲刚本能的回身就是一拳,但是打空了,外套也被拽掉了。还没等他站稳,珉浩已经扯下了他的皮带朝他的后背狠狠地抽了下去。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猛地转了过来,等待他的是雨点般的抽打,全数落在了曲刚健硕的胸膛上。
“还想还手?”
“你住手!你……”
没等他缓过神来,珉浩已经扯下他的手铐,把他的双手朝后拷了起来。
“你混蛋!把我放开……”
曲刚愤怒的吼着。
“老实点!”
珉浩狠狠地一拳打在了曲刚的肚子上。痛的他眼前一黑,声音都出不来了。
“其实你喊也没关系,我的屋子是隔音防火的。”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曲刚已经没有力气喊了,可怜巴巴地开始求饶。
“我现在解开你,你肯老实点不?”
“我肯……我肯……”
不管怎样,先摆脱这个手铐再说。心里是这么打算的曲刚,在珉浩解开铐子的一刹那回身就是一脚,但是珉浩就像料到了一样,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曲刚使足了力气终于挣开了他,迅速推到珉浩够不到的地方,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还真是学不乖啊!”
珉浩不屑的摇了摇头,看来这家伙是没吃够苦头。珉浩勾了勾食指,示意他放马过来,气头上的曲刚握紧拳头冲了上去,但是他的招数被珉浩风吹杨柳般的化解了,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重重的挨了几腿。珉浩没给他机会,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的来了一招过肩摔,顿时曲刚只觉得眼前发黑,两耳嗡鸣,在药物和痛苦的作用下昏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曲刚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弄醒,酸胀痛痒在他的下半身蔓延,等他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时,顿时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把你这个变态!放开我……呃啊!”
双手被绑在床头上,上身穿着警服和衬衫,下半身却被扒个精光,更可耻的是,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眼前这个小鬼肆无忌惮额侵犯着。
“我是警察……你这样……犯……法……嗯哼……”
最初的吼声渐渐的被沉闷的呼吸声代替,房间里只有珉浩粗重的呼吸声和曲刚闷哼的声音,就这样曲刚在这里度过了一个难忘又屈辱的一晚。被折腾了好几次,珉浩也累了,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曲刚的旁边,曲刚则是失神的盯着天花板,眼泪悄悄的淌了下来。
“哭个屁啊!”
“……”
曲刚恶狠狠地盯着他,牙都要咬碎了,却狠狠的挨了珉浩一巴掌。
“还学不乖!还想再来几次是不是?”
珉浩的口气充满了玩虐的味道。
“你给我记着!”
“是吗?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要不看看重播?”
珉浩指了指墙角的探头。
“你……”
曲刚顿时被噎的差点内伤。
“当年禹乾可没像你这样啊,挨了一次就老老实实的了……”
看一直学不乖的曲刚,珉浩不满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
就是这句不经意的话,雷得曲刚浑身僵硬。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最敬重的师傅居然……
“只要我想,他就得给我!你以后也是!”
珉浩说的很平静,但是透着一副不容反抗的威严。
“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我的影音资料,还有这个……”
珉浩从枕头下拿出一把枪,朝他脑袋旁开了两发,曲刚瞬间被震住了。
“你要是在跟我来劲,信不信我把禹乾找来……”
“不要!我听你的就是……”
曲刚真的是怕了,这家伙简直是来真格的。刚才那两枪都划到了自己。就凭他现在这样子随时杀了自己都有可能,更何况怎么能让禹乾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真的?”
珉浩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真的……呃啊!……”
又是一顿鞭子,打在了曲刚的身上,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很,比任何一次都要多,无论曲刚怎么扭动身子,还是逃不过疾风骤雨般落下的皮带。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听你的……”
疼的曲刚除了求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曲刚这种死心眼儿,这种暴力压迫是最好的办法,珉浩见他如此狼狈,也就停了下来,把他的绳索全都解开,而曲刚逃似的躲到墙角,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
“过来!”
珉浩厉声喝道。
“那你,不许再打我!”
曲刚示意珉浩扔掉皮带,珉浩照做了,朝他够了勾手指。曲刚很不情愿的缓缓的挪到了床上。
“阳起石是为数不多的几个高三了还在社团的学生。”
珉浩趴在床上,懒懒的嘟囔着,而曲刚坐在他旁边,衣衫褴褛,直喘粗气,脸涨得通红通红的,两眼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怒气,可就是敢怒不敢言。
“干吗?不想听啊?还是说没吃够苦头,想在两下?”
珉浩坐起来威胁性的握了握拳头,弄得关节嘎嘎作响。看着珉浩略带愠色的脸,曲刚瞬间瘪了下去。
“我听着呢……”
曲刚用蚊子般的声音嘟囔着,珉浩满意的点了点头。
“学校现在还没有弓箭社,但是正在组建和申请,学校领导觉得危险性大,并不是很同意,所以所有的相关物品都收在体育馆里。虽然有很多人知道,但是从来没人乱动过,所以看管不是很严格。”
对方也服软了,道歉过了,还带了礼物,自己也玩儿过了,珉浩也就不再为难他了,也该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他尽可能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线索都告诉了他。
“为了不出意外,所有能伤人的东西都印着学校的校徽,比如标枪,铁饼,千秋什么的,当然弓箭也是,所以应该是我们学校的东西错不了。至于阳起石,为人老实温顺,从来没什么冤家对头,但是也没听说过他家庭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珉浩看了看他。
“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曲刚觉得自己被骗了,这家伙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一开始就是打算戏弄自己。
“这件事儿本来就不该在学校找线索……如果我是你,就会回去好好调查一下警局的监控。箭不像枪,只能用来短距离射击。既然能射到你办公室里,那肯定就是在警局附近……”
曲刚默不作声,心里嘟囔着。办案还用你教?
“我建议你们换个思路……”
珉浩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什么思路?”
“阳起石的死会让谁获益。”
“……怎么说?”
曲刚有些不懂。
“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像我这样的话还能图点财产,那他呢?肯定不是钱,再根据我刚才所说也肯定不是仇杀,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为了让h高引起恐慌,污染声誉,要么就是他撞见了什么被灭了口。”
“这……扯得有点远吧……”
看珉浩是真的不再折磨他了,曲刚也放松了许多,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无论是哪种可能,结果很明显……事情远没有结束,而且肯定还要围绕h高。我的话说完了,明天回去告诉那个死人脑袋吧,睡觉。”
珉浩一把掀开被子,泥鳅一般钻了进去
“那我也告辞了。”
曲刚缓过劲儿来了,脸色很是难看。
“回你个头啊,都半夜了,住下吧!”
珉浩瞪了他一眼。
“不用了,我还是……”
“你是想自己留下还是想被我打趴下再留下!”
没等曲刚说完,珉浩又坐起来威胁他。曲刚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默默的脱了衣服躺了下来,刚进被窝就被珉浩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你……”
刚想发牢骚,可抬头就撞见了珉浩冰冷的目光,识相的闭上了嘴巴。他知道自己挣扎也没用反而更加刺激他,索性由得他了。
“告诉那个木鱼脑袋,他想办案,我会给他行个方便的。”
抱着曲刚的脑袋,珉浩喃喃的说道,也算是给今晚辛苦表现的曲刚一点回报吧。珉浩还算有良心,没继续折腾他,只是抱着他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曲刚盯着黑眼圈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间地狱,家都没回,直接跑到了警局,而此时禹乾早就恭候他多时了。
“今儿怎么穿着警服来了?领导要来吗?”
看着曲刚笔挺的警服,禹乾有些紧张,要知道,自己胡子都没刮脸都没洗。
“已经查过了,就在昨晚!”
曲刚满脸的委屈。
“他又欺负你了?”
“何止,他……”
区刚差点就把自己被强的经历说了出来。他想起了昨晚珉浩的话,突然有些怨禹乾。如果真按珉浩所说,为什么师傅不早点告诉他呢?这样自己好歹有个心理准备,也就不会被挨打了,身上的皮带印还没消,而且疼得厉害。
禹乾安慰性的拍了拍他,正好撞上曲刚幽怨的眼神。
“额……他说什么了?”
禹乾赶紧移开目光,而曲刚也一五一十的把昨晚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而这些想法跟他不谋而合。
“看来咱们要把工作范围扩大一下了。”
禹乾还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他,问题很严重。曲刚已经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了,只想赶紧睡一觉,在梦里恰掐死那个小混蛋。
珉浩这天心情大好,兴高采烈地来到了学校却看到了惊艳的一幕。在楼梯的阴暗的拐角处白薇正在和桑震搂搂抱抱,亲亲啃啃的。
“嗯哼!”
珉浩调皮的咳了咳。只见两人触电似的立马分开,眼中充满了尴尬。
“珉浩……”
白薇到底跟几个男生有染,珉浩都知道,只是自己从没有喜欢过她,所以也并不觉得生气或吃醋什么的。但是珉浩的出现让把桑震吓得够呛,他知道珉浩和白薇的关系,也知道珉浩的来头,虽然自己和白薇青梅竹马,也知道两人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毕竟白薇是珉浩的人,他实在是怕。
“你们两个啊……”
珉浩故意眯了眯眼睛,坏笑着离开了。
“珉浩,我们两个……”
白薇赶紧追了上来,却被珉浩一把拉了过去
“看来你比我还风流啊!”
珉浩把她逼到墙角,霸道的拦住了她,双眼恶狠狠地盯着白薇。
“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帮我干件事。”
看着白薇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珉浩乘胜追击。
“你要是答应,我就饶了他,要不然……”
珉浩知道白薇虽然跟着自己,但是桑震毕竟她的青梅竹马,也对她有意,即便不接受他,但是怎么会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说,我能做到就一定帮你……”
“哟喂!你对他还真体贴啊,你就那么担心他?……”
白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珉浩却狠狠地攥住她的手腕,弄得白薇直皱眉,可就是不敢出声。
“我一个人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是不是?”
珉浩故意吓唬她,为的只是让她更加听话,有些事自己不方便出面,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女孩儿。
“我没有……我……”
白薇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从没见过珉浩这样凶神恶煞的样子。桑震在远处,偷偷地看着,心里很是紧张,既是紧张自己也为白薇担心。过了好久,只见珉浩,松开了白薇,回头警告似的看了看桑震,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小薇,你没事吧?”
桑震赶紧跑过来,安慰已经脸色惨白的白薇。
“是我不好,是我无能……”
桑震一直在责备自己。
“我……我没事,他说不计较这次,只是让我们两个在他面前收敛点。”
“这么说……他早就知道了……”
“恩,反正不是男女朋友,他说他不在意,只是别让他撞见……”
“那他不会再为难你了吧……”
“没事,他一直都是说话算不是吗……”
“那我回班了,你……你真的没事吧……”
“恩,你快回去吧。”
桑震依依不舍得离开了白薇,可刚转了个弯就气呼呼的跑了回来。
“我绕道走!”
正当白薇纳闷的时候,安平从转弯处出现了。
“嗨!美女,一大早怎么在这发呆啊……你哭了?!”
安平还是没心没肺,看样子是没撞见气冲冲的桑震。桑震生气也是有原因的,自己本来已经放弃了做演员的梦想,但是听白薇说珉浩请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那份冷却的热情重新燃烧了起来。可没想到自己辛苦的付出却因为安平近水楼台而失去机会,即便嘴上不说,心中怎么不会没有怨恨,现在已经到了见都不想见的地步。
“我带的美瞳不是很舒服……看起来想哭吗?这可不好……”
白薇赶紧掩饰,好在安平心眼儿大,一点儿都没怀疑。
“哦,不用带也很好看了,带那玩意儿干吗?”
安平从不忘拍别人的马屁,虽是恭维的话,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讨人厌。
“别贫了,赶紧去你的吧……”
安平嘿嘿笑着离开了。白薇此时心情很复杂,刚刚的经历让她至今都心有余悸,珉浩提出的条件很是惊人,更惊人的是他的威胁。
“要是你不这么做,我就成全你俩做一对阴间鸳鸯,不仅如此你的家人也会赶去祝福你们的。”
□□裸的威胁,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按他说的做,他们两个还有两家人都得死。白薇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玩儿的太大,现在骑虎难下了。抱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教室,刚进门就听见安平杀猪般的叫声。
“珉浩,他们说愿意提前面试我一下,如果我能通过,只要过本科线就收我。”
尽管珉浩警告过他,但这家伙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什么消息都藏不住三天以上。
“……”
珉浩彻底无语了,班里却炸了锅。桑震的班级就在隔壁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气愤的摔门而出,而这一幕正好让白薇撞见。白薇看了看珉浩的眼色,见珉浩并没有在意她,就跟了上去。
“震哥,你要是气不过就发泄出来吧,别憋着了。”
白薇轻轻的拍了拍桑震宽厚的肩膀。
“你怎么跟来了?”
桑震很是紧张,左右来回看了看。
“没事,他没看见……”
确定没有人后,桑震缓缓的吐出一句话,眼睛里已经有泪水开始打转。
“我又能怎么样呢?只能忍着了,谁让我没有个好兄弟,好家庭呢……”
“今晚,来我家,我帮你。”
看着昔日神采飞扬的桑震这样一撅不振,白薇很是心痛。
“帮我?”
“你总憋着也不是个事,女生有女生的发泄方法,你来就是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桑震,白薇离开了。晚上,桑震如约来到了白薇的家里。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屋里没有点灯,反而点了数十根蜡烛,客厅的东西全都搬到了一旁,中间有个巨大的圆形魔法阵,上面写着自己看不懂的文字,还有一些诡异的符号。
“你这是干吗?”
“今晚家里没别人,来吧。”
白薇站在最中央的圈子里,向他伸出了手。
“这叫恶灵诅咒术,古老的西方魔法,来到中央,发泄你心中的怨恨吧。”
白薇一本正经的说。
“你疯了!这种事你也信?”
桑震实在是无语。
“不是信不信,我不想看你成天忍者一肚子气的样子,你不信我信。他既然夺走了你的希望,我怎么会原谅他!”
桑震明白,白薇是为了自己好,看着接近歇斯底里的白薇,他慢慢的朝白薇走了过去,还是听她的吧。等他站到了中央,白薇退了出来,拿起一个木桩和一个稻草扎的人形玩偶,扔到了他的脚下。
“跟我念emorishomu havarikotu……”
“emorishomu havarikotu……”
“古老的地狱恶灵们啊,我以我的鲜血作为祭品,请你们听我的请求,让眼前这个人遭受到我所希望的惩罚吧……”
“古老的地狱恶灵们啊,我以我的鲜血作为祭品,请你们听我的请求,让眼前这个人遭受到我所希望的惩罚吧。”
桑震不知道这是在干嘛,只是机械性的重复。
“一边想着安平,一遍重复我刚刚说的两段话,重复三次后用这把刀划破手指,把血滴在魔法阵上。”
桑震继续照做,随着语句的重复,桑震的内心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唤醒,他感受到了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仿佛自己的愤怒和不满瞬间被激起了一样。滴血后白薇让他把木桩狠狠地定在小人身上。桑震先是愣了一下,但还是举起了木桩。一瞬间,桑震突然感到了无比的愤怒,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恨安平。仿佛真的被恶灵附身了一样,伴着一声低吼,他狠狠地把木桩砸进了稻草人的身体内,地板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
“心情好点了吧?”
白薇开了灯,桑震还在那里喘着粗气,面色发红,情绪很是激动。
“舒坦多了……”
虽说是无稽之谈,但他真的感觉如释重负,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了。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蜡烛在跳动着。
“留下还是回家?”
白薇首先打破了沉寂。
“……我还是回家吧……让他知道了咱俩都不好过……”
“……那……路上小心。”
送走桑震,白薇瘫坐在了地上,两眼直直的盯着前方。
第二天狂风肆虐着s市,整个天空也是乌云密布的,屋里不点灯根本就像黑天一样,恶劣的天气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悲剧。气象预报说新一轮的台风正在逼近,这个海边城市自然首当其冲受害,不少女生都结伴而行,生怕体重不够被吹跑。
“今天风还真是大啊,现在还下起了雨……听说下午还会更厉害,大家来回走要……”
王楚林在早自习结束后进来看了一圈,可话还没说完,教室里的灯就灭掉了。
“怎么了?”
教室里顿时陷入了紧张的气氛。
“别怕,可能是电线吹断了。我去拿几个蜡烛来吧……”
王楚林刚想出门,年级主任走了进来。
“同学们,今天开始停课两天,台风过去了再回来……”
同学们一下子从静音模式转换到自嗨模式,台下瞬间炸开了过,但王楚林很是不解,自己教学这几年,从没听说过因为天气不好停课的。
“主任,这会不会小题咋做啊?”
“王老师你刚来不知道,上次台风来,玻璃全都震碎了,路上也是事故频发,太不安全了。上次差点出了大事,所以此后每次台风登陆我们都得停课……”
主任是经历过校园事故的,所以在这方面学校格外小心。的确,这种天气别说是上课了,连床都懒得起吧。熙熙攘攘的学生群兴奋地从大门冲了出来,可刚出门瞬间就被大风和大雨弄得尖叫连连。突然一阵强风刮过,楼顶上铁皮做的“h高中”的字样被吹落了下来。
“啊!”
“小心!!”
伴随着不断的尖叫声,字块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而地上已经有同学倒下了。
“快来人啊!出事了!”
“啊!血!!”
“呀~!~!”
濮阳懿他们刚出大门就听见了一阵骚动,赶紧冲了过去。地上铁皮做成的字摔得到处都是,还有几个同学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捂着腿,还有些抱着脑袋。虽然很多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但濮阳懿眼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倒在内侧的人,安平。高中的中字正好扎进了安平的胸膛,鲜血染红了他的洁白的校服,在雨水的冲刷下,地上不断淌着淡红色的血水。
“安平!!”
濮阳懿赶紧冲了上去,可安平已经死了。
“安平!”
其他男生和老师们都赶了过来,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安平!”
“快打120!”
“……不用了。”
王楚林冰冷得声音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打110就行了。”
王楚林默默的站起身后,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雨肆虐的拍打着在场的所有人,以及安平的遗体。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中,唯独桑震僵硬的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