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
剑身灵力萦绕,可他却使不得分毫。
青衣童子以为万里是不愿相信自己资质平凡,毫无修仙的可能。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毕竟芸芸众生,每一次来缙云求仙问道的众多真正登山拜师成功的却没有几个。
就连他也是如此。
在他人看来他是内门弟子,实则他不过是个小峰主门下众徒弟之一,高深秘法接触不到,和外门弟子比起来其实差不了多少,都是泯然众人罢了。
要想真正平步青云的只有拜师在缙云三长老和宗主门下,这才算真的仙途无量的天选之人。
他看着万里这样,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近些年的境遇,起了恻隐之心。
“没事,这一次不成你还可以再等十年……”
“没有十年了。”
少年极为平静地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身影寂寥,明明什么情绪也没有表露,却给人一种无尽的悲哀之感。
这个时候一阵山风自上吹来,拨散了薄纱似的云雾,带来豁然的光亮。
有一丝铁锈气息传到了万里的鼻翼之间,他顺着嗅到的地方看去。
少年被蛛丝缠绕住的脚踝那一圈血珠还在流血,殷红的血珠顺着他的肌肤往下 。
他本就肤色白皙,这样看去似红梅落雪般动魄惊心,鲜明的反差之色冲击着人的眼球。
由于万里站在山坡处,那血顺着斜坡草叶往下淌了些,最后沾染到了他放在脚边的桃木剑上。
“道友,你的脚踝……”
青衣童子担忧地看向万里还在流血的地方,刚上前一步想要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
原本规规矩矩躺在草叶之上的那把桃木剑开始微微颤动了起来。
它的剑尖染着殷红,只那么一点儿,随后如一根红线般从底端往上。
贯穿着剑身上下。
那点儿血被木剑完全吸收了之后竟然猛地从地面而起悬停在了半空。
万里一愣,看着这把坑坑洼洼之前还被自己嫌弃的木剑此刻猝不及防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更重要的是!
它竟然飞起来了!
“不,不可能,你明明一点儿灵力都没有,这剑竟然!”
童子目睹了全过程后眼睛睁得老大,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那悬停在半空的木剑,觉得自己近百年的修仙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谢了道友!这剑还你!”
少年可不管这些前因后果,他立刻转头就将手中那把佩剑还给了对方。
“看来这剑跟我一起砍柴多年砍出了感情,现在被这仙山灵气点化在关键时刻特来助我一臂重力!”
万里开心地跨坐上去,虽然脸上没什么明显的喜悦,可那双眼睛很亮,一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他用手爱怜地拍了拍那木剑。
“好剑!真是好剑!你放心,以后我就算当了天下第一剑修也不会嫌你寒碜将你丢弃的!”
“……”
童子沉默了良久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现在觉得自己说任何一句话都像是在狠狠地打自己的脸。
看来这修仙有时候还真是玄妙。
不仅是实力,这运气也尤为重要。
虽然他现在也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既然你已经能御剑飞行了你就赶紧上去吧,不然赶不上拜师大典了。”
“还有,这是后山,你得从这边往……”
童子朝着万里无力地摆了摆手,还想要嘱咐一下他登山路线的时候少年被巨大的喜悦给冲昏了头脑。
他随口道了声谢谢后,用蛮力将那桃木剑调转了个头。
然后像是骑马一样抬起手往剑柄处一拍。
“驾!”
随着这一声气势逼人的喊声,少年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一飞冲天,钻入到了云雾之中,不见踪影。
“等等!你这是去落日崖的方向!你他妈到底是去拜师的还是去闭关的!”
“回来!你给我回来!”
可那木剑速度实在太快,任凭身后童子怎么呼喊也得不到丝毫回应。
而且云雾厚重,他也分辨不出来万里真正的去向。
倒是周围蛰伏着蠢蠢欲动的妖兽低声嘶吼了几声,在山林之间回荡着,让人脊背发凉。
“……”
他听到后,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咽了口水,连忙御剑往山下飞去。
算了算了,先下山吧,狗命重要。
第八章
青衣童子是见着万里往落日崖方向飞去之后,这才算松了一口气才趁着天色还没有暗而赶紧下山的。
后山虽然妖兽众多,但是大多都是小妖兽,有灵识的高等妖兽更是少。
所以这块地方一般都是外门弟子管辖,有小妖兽在夜里跑了出来也会被立刻赶回山里去。
而再往上一点儿便是缙云仙山里灵气
最浓郁的一处之一,即落日崖。
这里大多是剑宗宗主和长老们闭关修行的地方,妖兽对外界的感官很是敏锐,自然也不敢随意靠近。
因此万里刚才阴差阳错的往落日崖方向飞去,虽可能错过了最后的拜师大典,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
“飞到落日崖去了?”
陆绥刚接过了林晦递过来的拜师茶,听到青衣童子的汇报的消息后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热茶水汽氤氲,将他的眉眼也晕染的朦胧。
“那就不用管了,那边妖兽不敢闯入,明日天亮时候你便带他下山吧。”
男人的声音冷冽,听不出什么波澜变化。
倒是一旁的沈禹有些可惜地扼腕,他摇了摇头,半遗憾半感慨。
“真是可惜了,这小子在最后一刻已经成功御剑了。哪怕资质再差只要上来了勉强也能混个小峰的弟子当当,也算与修仙结了点缘。”
一旁的林晦听到了这话后抿着唇没说什么。
他的眼眸闪了闪,里面的情绪却并没有像他面上表露的那般平静。
若是在同龄人面前,少年尚可掩藏住情绪不被人看破。
可现今他所面对的是缙云的三位长老。
都是活了没有千年也有几百的人精,林晦情绪稍微有一点儿不对劲也能被迅速觉察出来。
“这位师侄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风彻把玩着手中的灵果种子,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可实则第一时间便看出了林晦欲言又止的模样。
拜师的时候除了几个长老说话之外,在场的几个有资质的弟子都很安静。
因此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男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还是清晰入耳。
白衣少年听后并没有立刻吱声,他视线微抬,看向的是正在喝茶的陆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