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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若然脑子里一直在转悠着这个问题,整个人呆呆的。拉着甘叔的手,瓮声瓮气的询问道:“怎么就出车祸了呢?!”
16.车祸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刘叔躺在地上,听在场的村里人说,前几天山上下了点雨,这两天上山玩的人很多,今天天气好,你婶子在店门口的空地上晒花生呢,有个小年轻开车速度快没控制好在地上打滑,冲着你婶子就过来了,可能是新手,着急之下又把刹车踩成油门,你外公也在边上,一把把你婶子拉来了,自己反而被车撞了......我对不起你啊,若然......”甘叔一边抹着泪,一边拉着易若然的手说着。
“然后呢?!”易若然平静的有些吓人。
尽管不是他的错,甘叔还是被易若然这副神态吓得瑟缩了一下脑袋,“然后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刘叔撞到之后,竟然挂了倒档,应该是想重新撞一遍。”这年头不是有个说法,撞残不如撞死吗?
易若然握了握拳头,“开车的人呢?!”她的声音里透露出意思无法掩饰的冷意,任何伤害外公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你放心,第二次没撞到,那个人差点没被大家打死,正在另一个手术室抢救呢。不过......”甘叔皱着眉,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他们家欠刘家的。易爷爷没事还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按照易若然现在的状态绝对会做出傻事来的。
“不过什么?!”
“不过村子里的人凡是参与打他的人都被带走了。”
“带走的有哪些人?!”易若然皱着眉。
“有甘大亮、甘明还有甘勇、甘敢两兄弟。”其中甘勇跟甘敢两兄弟,是他弟弟的儿子,为此弟媳妇这几天没少在他家闹。就连弟弟也没少给他脸色看,可是这又能怎么办,人都进去了怎么着也要捞出来啊。
“叔,镇上派出所的人你熟悉不?”能在第一时间抓人而不是调查事件来由的,通常都是上面有人。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本来就是乡里乡亲的,现下为了外公的事进了局子,这事怎么样她都要处理好,不然以后他们在桃源村的日子就难过了。
“你婶子有个外甥在派出所工作,也是我们桃源村的人,叫甘思泉,多待会儿我去问问。”说着,也不打招呼,急急忙忙的走了。易若然咬着食指,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手术的时间并不长,不幸中的万幸,易爷爷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右小腿骨折了,只要静心调养些时候,还是很有希望痊愈的,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难免以后走路会一瘸一拐的。
建达的那些钱易若然留着一直没用,这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动用这笔钱。外公这里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还是那些村民,对方要是以故意伤害罪告他们,这罪责可很难洗掉。
从医生那里得来的消息是,那人的伤势看着挺严重的,但大多是皮外伤,根本没伤及性命,但对方家里有背景,一旦立案的话,村民们恐怕不会判得很轻了。
“哪怕是他撞外公在先,但是村民打人也是事实,而且最重要的还是我们先动手的。”甘叔把打听回来的事情跟易若然一说,易若然就觉得这事没法善了。
“法官判的时候会酌情考虑这个的,但是村民伤人是事实。”这一点,是易若然一再强调的事实。
“那个人呢?撞了刘叔的人呢?”甘叔气愤的质问着,明明是他撞人在先,怎地责任方变成了他们。
易若然叹口气,她也为这个事发愁,百无一用是书生。读了那么多年书,临到头来缺发现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应该算是交通意外吧。”
随即嗤笑一声,“交通意外,真讽刺。”颠倒黑白,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
甘叔对此有些无话可说,他也不想这样,但是听派出所的思泉说,上面一层层压下来,他们无能为力,也同样深深厌恶这种感觉。
给易若然递出橄榄枝的刘阳坤等了好几天,依旧没有等到易若然的回电。吩咐秘书亲自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也只是没人接听。
“或许是在家忙活,没空接电话毕竟临近春节了。”蔡芬瞟了一眼刘阳坤跟锅底有得一拼的黑脸,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这是提醒我要给你放假了吗?”刘阳坤听了蔡芬的话,才突然想起春节将近。原来不知不觉都一年过去了,以前大哥还在的时候……
“……”这话她没办法接。
沉吟片刻,刘阳坤之前让韦山去查一下易若然最近的行踪,想是应该有结果了。“让韦山来一趟。”
“好的,老板。”
易阳来的时候,正巧听见韦山给刘阳坤报告易若然的踪迹,他也不见外,就这么推门进去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瘫着。“真的看上人家了?”
“我对有能力的人一向很看重。”没想到前段时间建达科技的收购者里面居然也有她,而且持股量还不算少,真的小看她了。
“你就狡辩吧,死鸭子嘴硬。”易阳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有点倒不过来。临近年关,家里的访客不少,与其在家里听那些三姑六婆的废话还不如出来躲清静。
“怎么有空过来,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吖姨面前献殷勤的吗?”
“我去出来躲清静的。”
一说到躲清静,刘阳坤就想到了易若然所在的桃源村,想着与其在饶城躲还不如躲远点。两人一拍即合,刘阳坤和易阳带着刘晓阳这个奶娃娃直奔桃源村。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桃源村,刘阳坤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可能因为近吧,至于内心里有些急切的情绪,他选择忽略。
第15章
易爷爷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他老人家这么也是上了年纪了,经此一遭受了惊吓,反而大病了一场。虽然村里的人赶来搭把手但是临近年关了,谁都忙,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所以照顾易爷爷的差事大多还是落在了易若然的肩上。到底是年纪大了,易爷爷的睡眠时间占了大部分时间,这才给了易若然喘息的时间。
原本甘叔想接过照顾外公的事,但甘婶子也病了,家里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再者,派出所里的思泉给他递了话,在看守所的好几个村民都受到了‘照顾’,让他赶紧找关系通融一下。
事实上,村民刚进去,后脚就跟着进来里七八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处处跟他们做对,摆明事冲着他们去的。得知甘大亮他们进了看守所,肇事的何小成处理好自己的伤势之后,就雇佣了当地的地痞流氓让他们好好的‘招呼’一下桃源村的村民。
甘大亮他们几个都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各个都血气方刚的,哪怕是再沉稳的性子,也耐不住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从一开始语言上的人身攻击,到后来的捞捞搭搭。看守的民警对此视而不见,显然是有人授意。见此,地痞流氓更是猖狂,不一会儿就扭打成一团,看守的民警见着场面无法收拾,这才将两拨人马分开关押。
“女马的,这帮人渣,老天迟早把他们全部收拾了。”脾气最冲的甘明呸出了一口学沫子,恶狠狠的盯着挑衅的人。
“就怕你看不到老天收拾我们的场面了。”
“大明,想想小福。”活动着肩膀的甘勇,低声提醒道。刚才扭打的时候,他的肩膀被踩了好几脚,怕是淤青了。
听到甘勇的话,甘明退回了角落里坐着,旁边是闭着眼休息的甘大亮。无视他们挑衅的声音,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被关押的这几天,架也打了好几场,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没少带伤,家里人探视的时候看了都哭天抢地的骂人。话里话外都指着刘家骂,易若然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她觉着哪怕是法律没有判处他们,那些人估计也想把他们弄死在里面,看来被打的这个人还是个人物。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当时她在场也会狠狠地把他揍一顿那个人渣敢动她的家人,她还嫌弃他们下手太轻,没把人打死。
“甘叔,你让叔伯他们别着急,我会想办法把人都捞出来的。”走法律程序一层层下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像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如果一辈子顺顺当当不出事还好,一旦摊上这种事情,真的连哭的地都没有。
这些日子她没少在外面跑关系,只要有点可能、沾点边的人家她都去了,不是直接把她拒之门外,就是当面答应连,后面就没下文了那种。她相信,看守所里面蹲着地那几个人家里有点关系地肯定也没少走动。易若然觉得这段日子总是有一种面对现实的无力感“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甘叔看着易若然憔悴了不少的脸庞,也只是叹了口气,再难听的话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说出来。那些个人不是没闹,天天在他家门口哭丧着脸,没少挤兑他们。可是能怎么办,一个是自己妻子的救命恩人,一边是村民的唾沫星子,这日子在难过也是要过的。
他不是没给儿子打电话,想着儿子在饶城工作那么多年,未来的儿媳妇家里怎么着也有那么点关系,只是每每说到这事儿子就是左顾而又言他。知子莫若父,儿子这样的表现他还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人吖,一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就迷途难返咯,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甘叔就是一阵心寒。
“请个律师吧,这钱我出!叔,劳您去找个好一点的律师,帮他们争取一下。”上面有人压着,在厉害的律师也无法对他们进行无罪辩护,易若然的心里明白着,但是这话不能跟甘叔说。
可是龙奚镇毕竟是个小地方,又有几个律师可以担此重任。况且,也很难保证这些人会不会被人家收买。
“我知道了。对了,刘叔恢复的怎么怎么样了?”甘叔也不想易若然为难,只是点点头应下了她的话,转而询问易爷爷的伤势。
“挺好的,烧退了。骨头的愈合也不错,医生说照这样下去,恢复正常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这话,甘叔内心的愧疚感减少了不少,高高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么一点。他没有办法想象,要是刘叔出了事,易若然一个人怎么办?
“叔,你回去吧,免得婶子担心,外公这儿有我呢!”实在不行的话,她也只能豁出去求刘阳坤帮忙了,虽然是百般不愿,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她也只能那样做了。
16.舆论压力
易若然呆呆的坐在病房里,看着外公熟睡的脸,满是褶皱的脸上挂着不健康的红晕,耳边电视节目的声音一直环绕着,恼人至极。
节目?!对了,舆论!
易若然的双眼发亮,萦绕在自己心头多日的烦恼放佛迎刃而解。既然不能从正常的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那么就通过网络舆论来强迫相关部门公正廉明好了。就算没有达到她要的效果,鉴于舆论压力,甘勇他们也能得到优待。
想通了其中关卡的易若然,替易爷爷捏好被子,跟护士交代了一声,这才匆匆出门收集材料去了。甘思泉接到甘叔的电话,偷偷的把材料备份了一份给易若然送来,看着易若然稍显稚嫩的脸,怀疑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她。对此,易若然只是笑笑不当回事,她就差甘思泉手里这份材料了,戚珊也帮她找好了水军,现在差的就是一股东风。
第二天,关于一个‘肇事者权势滔天,迫害受害者’的视频在网上悄悄流传开来。视频的内容是在看守所里,甘勇私人与地痞流氓斗殴的场面,视频里地痞流氓的叫嚣声十分张狂,扬言就算把人打死了他们一样无罪释放,在视频的最后揭露者还大概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肇事司机何小成因与人缠斗入院,伪造伤势,在得知与他缠斗的村民被关押之后,故意雇人殴打嫌疑人。视频是她从甘思泉手里拿到的,看守所一般都有摄像头,拿到这个视频,甘思泉冒了很大的风险。
易若然手里还有一个视频,事情的大致发生的经过都记录了下来。这个视频是她从一个驴友手上得来的,车祸当天他正用手机拍摄风景刚好把事情的经过给拍了进去。至于为什么现在才肯拿出去,易若然则表示财帛动人心,而且这个视频作为杀手锏留在了最后。
肇事的司机何小成,听说伤势很重,至今在医院留院观察。以易若然待人处事的本领,怎么可能探听不出来那人真正的伤势。实际上,何小成在被打入院的当天晚上就给他那个在镇里当书记得叔叔打了电话。虽说镇里得警务不归他管,但是他一个电话多少还是会给点面子。
何小成本人没什么本事,父母也是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小职员,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不起得叔叔能把他擦屁股。至于他叔叔上面的人是谁,易若然一点都不关心,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视频的影响放到最大。
“不管花多少钱,我就想把这件事情的恶劣性质放到最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恩,好。钱我会汇给你……”在走廊里打完电话的易若然,走出来被外面的太阳一晒,头有些发晕,最近夜里要给易爷爷陪床,白天又要帮着处理事情,四处奔波,心力交瘁,再好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
易爷爷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他老人家这么也是上了年纪了,经此一遭受了惊吓,反而大病了一场。虽然村里的人赶来搭把手但是临近年关了,谁都忙,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所以照顾易爷爷的差事大多还是落在了易若然的肩上。到底是年纪大了,易爷爷的睡眠时间占了大部分时间,这才给了易若然喘息的时间。
原本甘叔想接过照顾外公的事,但甘婶子也病了,家里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再者,派出所里的思泉给他递了话,在看守所的好几个村民都受到了‘照顾’,让他赶紧找关系通融一下。
事实上,村民刚进去,后脚就跟着进来里七八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处处跟他们做对,摆明事冲着他们去的。得知甘大亮他们进了看守所,肇事的何小成处理好自己的伤势之后,就雇佣了当地的地痞流氓让他们好好的‘招呼’一下桃源村的村民。
甘大亮他们几个都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各个都血气方刚的,哪怕是再沉稳的性子,也耐不住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从一开始语言上的人身攻击,到后来的捞捞搭搭。看守的民警对此视而不见,显然是有人授意。见此,地痞流氓更是猖狂,不一会儿就扭打成一团,看守的民警见着场面无法收拾,这才将两拨人马分开关押。
“女马的,这帮人渣,老天迟早把他们全部收拾了。”脾气最冲的甘明呸出了一口学沫子,恶狠狠的盯着挑衅的人。
“就怕你看不到老天收拾我们的场面了。”
“大明,想想小福。”活动着肩膀的甘勇,低声提醒道。刚才扭打的时候,他的肩膀被踩了好几脚,怕是淤青了。
听到甘勇的话,甘明退回了角落里坐着,旁边是闭着眼休息的甘大亮。无视他们挑衅的声音,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被关押的这几天,架也打了好几场,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没少带伤,家里人探视的时候看了都哭天抢地的骂人。话里话外都指着刘家骂,易若然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她觉着哪怕是法律没有判处他们,那些人估计也想把他们弄死在里面,看来被打的这个人还是个人物。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当时她在场也会狠狠地把他揍一顿那个人渣敢动她的家人,她还嫌弃他们下手太轻,没把人打死。
“甘叔,你让叔伯他们别着急,我会想办法把人都捞出来的。”走法律程序一层层下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像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如果一辈子顺顺当当不出事还好,一旦摊上这种事情,真的连哭的地都没有。
这些日子她没少在外面跑关系,只要有点可能、沾点边的人家她都去了,不是直接把她拒之门外,就是当面答应连,后面就没下文了那种。她相信,看守所里面蹲着地那几个人家里有点关系地肯定也没少走动。易若然觉得这段日子总是有一种面对现实的无力感“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甘叔看着易若然憔悴了不少的脸庞,也只是叹了口气,再难听的话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说出来。那些个人不是没闹,天天在他家门口哭丧着脸,没少挤兑他们。可是能怎么办,一个是自己妻子的救命恩人,一边是村民的唾沫星子,这日子在难过也是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