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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温热的手帕惹得王书华咯咯地笑起来,田骕骦停下动作,捧着他的脸道:“好玩吗?”

    王书华只是憨憨地笑着。

    田骕骦伸手往下抓住他的胳膊摆正姿势:“坐好。”

    然后蹲下身去脱下他的鞋袜,拿过一只玉足来浣洗。

    在那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下,那只白嫩的脚显得格外小巧诱人。

    “哈哈,痒!”

    王书华扭着身子要躲开,田骕骦依旧严肃着脸,一丝不苟地洗过每一个角落,之后才放过这一只,拿起另一只来仔细清洗。

    王书华渐渐有些困了,趴着身子半伏在床上。

    弯着的腰身形成一个乖巧的弧度。

    田骕骦一点点给他擦干净了,就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偏偏放下的时候那人还不省心,抱着他不肯撒手:“唔,难受······”

    田骕骦叹了口气,只得顺着他的后背轻拍起来:“听话。”

    却听那人呢喃道:“爸爸妈妈,书华走了,你们要想我······”

    原来你叫书华吗?田骕骦暗暗记在心里。

    不知你因何而来,但于我却是幸事。

    王书华次日醒来,只觉得头部隐隐作痛。

    睁开眼睛,看见田骕骦英挺的侧脸,不由得疑惑道:“大哥?”

    一动身子,这才察觉到自己正搂着人家,羞得他立即抽身起来:“对,对不住!”

    平日里他的睡姿还算规矩,昨夜里大概是饮了酒,把田骕骦当成抱枕了。

    田骕骦面不改色:“无妨。”

    王书华平复了心情,想起来自己昨夜醉酒后发生的事,不由得血往上涌:“我,我······”

    田骕骦起身说道:“你昨夜喝多了,往后饮酒要节制。”

    王书华立即点头道:“是。”

    田骕骦利落地穿好衣裳,转身出去了。

    王书华这才低低地发出懊恼之声:“真是!”

    拼命地揉搓一顿自己的脸颊发泄一通,这才偷偷摸摸地往外探头。

    看见田骕骦一如既往地洗漱,不见异样,这才慢慢挪了出来。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府中只有些无趣之人,看着厌烦。”

    王书华本来还有些拘束,听他说完顿时笑了:“大哥所言甚是!”

    “快些洗漱,吃完饭同我去巡营。”

    “是。”

    吃过早饭,王书华跟着田骕骦一起带着医官们去营房探望伤员。

    这一场战役幽州兵虽然算得上大获全胜,可是难免有伤亡。

    自己的府兵不用说,自然能得到最好的照料。

    这次从伏老将军这里调走的三千人马也不能疏忽以待。

    一是看病情恢复得如何,二也是看奖赏补偿是否到位。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也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常常引起士兵的惊喜。

    这些伤兵大都行动不便,但还是都规规矩矩地立起来行了军礼。

    田骕骦没有多话,请医官们先去检查伤势情况,而后随意地问一两个问题。

    即便如此士兵们也难言激动喜悦之情。

    王书华看着身边被大家报以炽热眼神敬仰的男人,忽然觉得心潮澎湃。

    待他们走出来后,王书华低声道:“真想做大哥的兵。”

    “嗯?”田骕骦回头看他,继而笑道:“你不只是兵。”

    的确,就算田骅骝的生父是南山侯,自己也要追随田骕骦一世的。

    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心口微微发热,王书华第一次觉得,在这个世界,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走了几个营,伏老将军和欧兴庆得了消息赶来,伴着一起巡视。

    到傍晚,才算是察看完了,各自回帐。

    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远处夕阳西下,芳草摇曳,彩云闲卧,倦鸟归巢。

    微风吹起,王书华内心一片宁静,忍不住轻轻地哼起歌来。

    “天苍苍,野茫茫······”

    田骕骦静静地听着,等他唱完才问道:“敕勒歌?”

    “正是。”王书华印象中田骅骝曾经听过这首歌,所以才敢哼出来,因此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田骕骦点了点头,不再发问。

    这是一首前朝民歌,他哼得曲调悠扬、婉转动听。虽然本朝也有歌姬传唱,可是与方才他哼的调子完全不同。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不过田骕骦有信心一一解开。

    两人每日在营中同吃同住,转眼过了十来天。

    这一天清晨起来,忽有兵丁来报,朝廷下了圣旨给乐山郡王,此时人已候在营外。

    二人连忙整肃衣冠,前去相迎。

    把人迎到帐前,大小将领跪地接旨。

    旨意有两条,第一条加封田骅骝为逸亲王,第二条进他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

    原来乾元帝听说了田骅骝被人议论生父之事,是又气又急。本来就在病中,这一下还加重了病情。

    病中更爱胡思乱想,当年太后活着的时候,最疼爱的就是丹阳公主。

    现如今太后已然仙去,丹阳也早早的没了。

    唯一剩下的孩子还要受这么大的羞辱,这才急忙命人来给他撑腰。

    圣旨一下,众人都明白了。

    即便田骅骝的生父就是南山侯,也不是谁都能够欺凌的。

    这回不光不用继承顺王的王位,还得了赐字。幽州军中除了田骕骦,没有人比他军职更高了。

    消息传到顺王府,差点儿没把桑侧妃母子气死。

    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关头,谁敢跟皇上故意作对?

    没过几天,清平公主也派人送来了大礼。

    什么金银珠玉、钱币服饰,另有各色干果、糕点等等。

    其中最特别的是有一只金黄色的袖狗崽,它的父母是吐蕃进献的。

    清平公主很喜欢,后来产下了四只小狗崽,就把毛色最好的一只给了他。

    礼物都送到了顺王府,桑侧妃恨得肝都疼了,却不得不伏低做小。

    清平公主可不是好相与的,当初一言不合就提剑杀人。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了,京城里那么多皇亲贵戚也没人敢招惹她。

    来送礼物的山芙姑姑也没给她好脸色,指挥着人直接把东西都运到知雪阁里落了锁,临走前还撂下两句不轻不重的话。

    最后才抱着狗崽来到大营看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