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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

    王书华看他还算满意,顿时笑了起来。

    次日天明,布置东房,陈设盥洗之器等。

    宾客们陆续前来,除了军中的将领,还有镇国公、地江侯、幽州府尹等燕都名流俱皆到场。

    田骕骦和王书华沐浴过后,由王书华为其梳发。

    王书华取过银梳,执起一缕发丝来轻轻梳理。

    “三弟可会梳双丫髻?”

    加冠前须换采衣采履,梳总角,王书华闻言笑道:“我拿安竹练过多次了。”

    田骕骦闻言瞥了安竹一眼。

    安竹立即深低下头。

    王书华从未见过田骕骦总角的样子,因此梳得格外用心。

    将头发分作左右两半,在头顶用带子各扎成一个结。

    田骕骦感受着那人的手轻柔地触摸着自己的发丝,心中蕴起一片柔情。

    王书华梳好之后,看着镜中的他笑个不停。

    田骕骦只得摆起脸色:“可是过于丑陋?”

    王书华笑着摆了摆手:“大哥容貌英挺,不减风采。”

    田骕骦作此打扮,一下年轻了好几岁,王书华这才意识到他也不过是刚刚成年,肩上却担着多少人的期望和性命。

    想到这里,止住了笑:“好大哥,我不闹你了,该迎宾了。”

    王书华当先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

    田骕骦随后从东房走出,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道:“田某今日加冠,愿不负祖上荣光,更振霸业。”

    而后向正宾行再拜之礼,阎将军答拜。

    向赞者行揖礼,王书华回礼。

    阎将军登阶盥洗。

    田骕骦即席跪好,王书华为他梳头、挽髻、加笄,用黑缯缠住发髻。

    阎将军从湛飞舟手里接过缁布冠,祝辞道:“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然后跪为之戴冠。

    王书华为他正巾。

    田骕骦起身回到东房,王书华取衣协助他换上深衣。

    王书华此时有些笨手笨脚,田骕骦也不催促。

    两人慢慢地换好了衣裳,田骕骦出房面南站立。

    阎将军向他行揖礼,田骕骦再次即席跪好。

    有司夏俊达端着盘子递给阎将军皮弁。

    阎将军接过皮弁,祝辞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谨尔威仪,淑顺尔德,眉寿永年,享受胡服。”

    为之加冠。

    王书华为他正帽。

    田骕骦回至东房,脱去深衣,王书华帮他换上皂衫革带。

    田骕骦低着头看着那人乖巧地为他系鞋,忍不住轻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了。”

    王书华笑着起身,取过断云剑递给他:“大哥接剑。”

    田骕骦接过剑来,出了房门南面而立。

    有司苌安宴进上衮冕,阎将军祝辞:“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王书华取下皮弁,阎将军为他戴上衮冕。

    回至东房,要换上衮服。

    衮服十分复杂,王书华之前特意询问过,即便如此也还是颇为笨拙。

    田骕骦戴着衮冕,不便穿衣,耐心地告诉王书华该穿哪一件。

    一样一样穿戴齐了,再次出房面南而立。

    三位有司撤去冠礼的陈设,在西阶摆好醴酒席。

    阎将军揖礼请他入席。

    王书华奉酒,阎将军接过醴酒,祝辞道:“旨酒既清,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田骕骦再拜接酒,撒酒作祭,而后饮酒,再拜正宾,拜赞者。

    两人答拜。

    因为已经取了字,就免去了此项。

    田骕骦向观礼者行揖礼,至此礼成。

    回去换了衣服,出来宴请宾客。

    这一场宴席热闹非凡,众人皆有意向他示好。

    因此献上许多珍稀礼物,言语动作之间也更加尊敬。

    直至午后,才把众位宾客送走。

    管家和玉泉带着人收拾宴席,田骕骦和王书华两人回了书房。

    书房有五间屋子,其中左边两间处理政事,中间的屋子待客,右边两间是平日下棋、休憩的。

    两人都饮了不少酒,喝过醒酒汤躺在了右间榻上。

    田骕骦这才问道:“不知三弟有何赠礼?”

    王书华偏着头笑道:“哪有人自己讨要礼物的?”

    田骕骦看着他明媚的笑靥,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那三弟是没有准备了?”

    王书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羞得面红耳热,连忙推开他坐了起来:“自然是有的。”

    说罢从怀中摸出一块手帕来递了过去。

    田骕骦接过手帕打开一看,是一枚马首玉簪,马头雕刻得神骏刚劲,豪气勃发。

    “此物何意?”

    “愿天下人唯君马首是瞻,如何?”

    田骕骦合掌握住玉簪:“此物甚得我心,还请三弟为我戴上。”

    王书华俯身为他换簪,看着他得意道:“不知大哥可有回赠?”

    田骕骦看着他道:“昨夜三弟为我取字,我回送三弟可好?”

    王书华立即来了精神:“太好了!”

    田骕骦拿过枕边一本诗集,打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指着其中一句道:“腹有诗书气自华,就从此句之中摘两个字吧。”

    王书华一时愣住,望着他道:“哪两个字?”

    田骕骦拿手点了“书”“华”道:“书华二字如何?”

    一时间心跳声在耳畔放大,王书华觉得自己几乎不能发声。

    田骕骦定定地看着他道:“三弟是不喜欢吗?”

    “不,”王书华这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很喜欢。”

    “那今后我就叫你书华了。”

    王书华听得此言,不觉泪盈眼角:“多谢大哥。”

    田骕骦倾身上前为他拭泪:“书华莫哭,为兄要心疼了。”

    王书华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肩上低声抽泣起来。

    田骕骦轻轻抚着他的背:“都是为兄的不是,你想哭便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