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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8

    田骕骦拉着王书华的手入席,一一同众人见礼。

    平王田飗哂笑道:“怎么贤侄到哪里都带着逸王?不知这幽州是谁做主啊?”

    王书华忙道:“自然是我大哥做主。”

    平王咄咄逼人道:“既然是骕骦做主,那为何要你这个外人时刻跟在左右?”

    之前桑侧妃和田骐骥指出田骅骝的生父乃是南山侯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有所耳闻,所以平王有此一问。

    辛星海闻言双目也落在了王书华身上,见他生得明眸皓齿,这两人又举止亲密,以为他是田骕骦的娈宠。

    他素日里男女不忌,府中也有豢养的娈童,因此暗地里动了心思。

    田骕骦挡住王书华道:“王叔此言差矣,书华乃是皇伯父亲封的逸王,现如今是我的金山玉柱,如何称得上是外人?”

    辛星海见此调笑道:“不是外人,那就是内人了?不知道顺王可愿割爱,将这位美人让与本将军?”

    田骕骦闻言陡然大怒,撤出宝剑来直指辛星海:“尔辱书华,如辱本王。不知辛将军可敢一战?”

    一时间席上鸦雀无声。

    辛星海是靠着实打实的军功升上来的,也是血气方刚,当即起身应道:“有何不敢?但不知若是我赢了,顺王可否成人之美?”

    田骕骦冷笑道:“若是你输了呢?”

    “青、扬二州,拱手让君!”

    “好!”

    王书华在一旁急忙拉了一下田骕骦的衣袖:“大哥!”

    田骕骦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放心。”

    辛星海开怀大笑,拔出佩剑,来至场中。

    首座上承王连忙劝道:“两位且慢!今日是本王的寿辰,还请二位看在我的面子上,罢了干戈。”

    辛星海闻言耍了个剑花道:“老王爷,您就当我们给您舞剑祝寿了!”

    说罢将剑提至腰间向前直刺,田骕骦闪身躲过,劈向他的肩头。

    辛星海剑尖向上划过一道弧线,挂开断云剑,而后顺势往前一撩。

    田骕骦身子一转,剑身轻快地扫向辛星海膝下。

    辛星海剑尖向上崩起断云剑,腰身一拧,欲要抹向田骕骦的脖子。

    田骕骦动作更快,朝着他的肩头猛地一啄。

    辛星海骤然吃痛手下失力,“当啷”一声,落剑于地。

    田骕骦收了断云,口中道:“承让了。”

    辛星海面红耳赤,不尴不尬道:“顺王果然好剑术!”

    矢口不提青扬二州了。

    田骕骦也不揭穿他,承王赞了几句忙令起舞奏乐,开了宴席。

    王书华与田骕骦同坐一席,闷头吃菜,一言不发。

    田骕骦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回着安王的问好,丝毫不在意旁人频频看过来的视线。

    酒宴结束,两人回至驿馆,王书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不出来了。

    田骕骦来敲门,王书华只道无事。

    次日启程回幽州,路上他也不说话,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

    身边跟随的人都看出来了,知道因为什么,谁也不敢上前搭话。

    中午在林中休息,田骕骦问他:“我记得之前你说想吃车前草,我让人给你摘来煎了?”

    王书华闻言道:“不必麻烦了。”

    田骕骦知道他这是心里有气,遂温声笑道:“那我去给你摘?”

    王书华也不回话,田骕骦就起身去了小河岸边,俯身摘了些嫩叶,而后亲自煎了一碗清心汤端来给他:“清火除烦,吃一口吧。”

    王书华这才接了:“多谢大哥。”

    一旁众人瞧见,都暗自捺住心中的惊讶,悄悄地躲远了一些。

    田骕骦看着他饮汤,坐在他身边开口:“书华可是为了昨日之事生气?都是为兄考虑不周。”

    王书华见他认错,心里好受了些:“你不该拿我做赌。倘或你一时失手,难道也学那辛将军装聋作哑吗?还是真的将我输与他做娈宠?”

    田骕骦立即肃容道:“我绝无此意。我视你如珍宝,怎会将你拱手让人?”

    王书华见他这样推心置腹,反倒有些忸怩不安:“大哥万不可这样说,我不过是个马前卒,哪里值得你这样看重?”

    田骕骦顿时气笑了:“你就是如此看待自己的?怪道每次阵前总是不要命地往前冲。”

    他说着按上王书华的肩膀,把人转了过来,低头看着这人轻声道:“旁人不知,你还不知吗?你若是那马前卒,我就是你脚下的车前草,哪怕再怎么伸展,主人家也懒得多看一眼。”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中饱含着温柔和无奈,慌得王书华连忙撇过头去:“大哥休要自轻自贱,骅骝人微权轻,怎敢将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田骕骦轻轻把人揽在怀中叹道:“你胜券在握,又怎知我不是心甘情愿?”

    王书华被这动人的情话烧得满面通红,一把放下汤碗,转身跑了。

    田骕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抿,端起一旁的清心汤来一饮而尽。

    这之后王书华倒不少言寡语了,只是看见田骕骦凑过来便要躲开。

    田骕骦心里安抚自己,太着急了吓着他也不好,也就由着他去了。

    回到燕都,就收到密报说荆州平王在返回的路上遭到刺杀,命是保住了,可是据说腿好像受了伤。

    王书华知道之后就是一阵后怕,同田骕骦道:“就知道这承王没打好主意,幸亏他没有派人来袭击咱们。”

    田骕骦听他这样说,顿时就乐了:“他要是敢行刺,咱们也不用回来了,直接带着那五万兵马打下雍州就是了。”

    王书华还是觉得太危险了,当时身边可就只有一百来人,万一真的遭遇了刺客怎么办?

    因此劝道:“大哥今后一定要更加谨慎从事。”

    田骕骦禁不住他央求,再说又是关心自己,自然是满口应承。

    就派人给荆州送了礼物前去慰问,顺便探探虚实。

    过了两天,接到了苌先生的信。

    说起上次所提陶浩波之事。

    苌先生接到了田骕骦的信,特意拨冗见了陶浩波一面,谈话间觉得此人颇有胸襟抱负,而且又是三朝元老居信鸿的学生,有心试探他能力如何,就找了几件事请他来做。

    结果大大出乎意料,别看此人才是舞勺之年,居然能谋善断,独出手眼,而且德才兼备。

    于是专门写了一封信给田骕骦,打算请这位神童协助其处理京中诸事。

    因为京城不比并州、冀州等地,这里的关系错综复杂,人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人在旁辅助,苌先生也好抽身处理正事。

    田骕骦将信给王书华看了,问他的意见。

    王书华自然欣喜异常,可是又碍着他不敢明言,只得试探道:“大哥觉得呢?”

    田骕骦道:“此人初生牛犊不畏虎,背后又有一座大靠山,正是一把好刀。”

    王书华嫌弃他说话有些难听,不由愤愤道:“天下人在大哥眼里,真是渺若蝼蚁!”

    田骕骦当即笑了:“此话对也不对。”

    “怎么?”

    “天下人在我眼中的确宛如蝼蚁,只是要除去其中一个,方才准确。”

    王书华知道他是指的自己,当下不好再问,只得装傻充愣:“哦。”

    “书华怎么不问了?”

    “我,我······”他支吾不过,话锋一转,把信塞给田骕骦,“大哥还是好好用刀吧!”

    田骕骦顿时乐得仰倒:“今日才知,书华果然不曾骗我!”

    王书华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