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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突然,屏风后面探出个小脑袋。

    系统看过去,是郁恪。

    他似乎也在奇怪外面为什么这么安静,悄悄探头,瞥见楚棠在闭眼休息,就蹑手蹑脚地走过来。

    系统想叫醒楚棠。可郁恪就只是静静地进来,坐在楚棠书桌前,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打量楚棠,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好奇,又带着不自觉的仰慕之意。

    系统放弃叫楚棠了,让他再休息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太阳西斜,晚冬雪白的日光透过白纸照进来,暖洋洋的。郁恪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趴在桌上枕着小手睡着了。慢慢地,他的姿势变成了伏在地上,撅着小屁股,睡得很香。

    楚棠一动,睁开眼:”什么时候了?“

    系统道:“快傍晚申时了。”

    楚棠起身,就看见伏在地板上的郁恪,顿了顿,弯腰抱起郁恪。

    郁恪睡得头发都翘起来了,揉着眼睛嘟囔:“国师。”

    “太子该回宫了。”楚棠道。

    门口处有马车候着了。

    郁恪坐到马车里:“我一个人回去吗?”

    楚棠站在外边,反问道:“太子怕吗?”

    郁恪小大人似的抿了抿唇:“我不怕。”

    “乖孩子。”国师大人表扬道。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这么叫我了。郁恪心里高兴,又想,记那明天能不能再见到国师呢?

    这么一想,他立刻叫住了要放下车帘的楚棠:“国师!”

    楚棠看向他,似乎在询问他有何事。

    郁恪一时想不出有什么话要说,余光瞥到前方街道上有个卖糖葫芦的,高兴道:“国师!我能吃糖葫芦吗?”

    楚棠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郁恪以为他不愿意,拉着楚棠的衣服,扁着嘴,泪眼汪汪的,软软叫了声:“哥哥。”

    楚棠一愣。

    楚棠看起来没多大,和那些官员格格不入的风华年龄,郁恪叫声哥哥也没错。

    不知是不是郁恪的错觉,冷冷淡淡如终年不化的雪山的国师大人,仿佛有了一瞬间的动容,像雪湖中洒入一把星光,很快便消失了。

    他说:“好。”

    系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楚棠曾经即将拥有一个弟弟的,他很期待,但他的妈妈不小心受了伤,弟弟就没了。为此,他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就是了。

    他想起方才楚棠和宋双成的谈话。

    “第二件事,便是麻烦宋将军私下和太子言明,国师不可尽信。”

    宋双成大为困惑。

    “太子是未来天子。帝王之道,合该早早教他一点。”

    帝王之道,其中一点,就是不允许权臣擅专。郁恪出于小孩子的本能,现在亲近他,可以。

    但不能一直这样。等到以后,他毫无防备地面对众多诡计,还掏心掏肺地对一个权臣就不好了。

    系统刚才还叹息,宿主也太冷静了。

    所以楚棠那一刹那的软化,是真的把郁恪当弟弟看了吧。

    “哥哥再见!”

    郁恪美滋滋地拿着一支红彤彤的糖葫芦走了。

    马车远去。

    看着独自一人时便明显清冷下来的楚棠,系统道:“宿主,不如今晚便回去吧。反正郁恪现在还小,教不出什么。”而且时间流速不一样,在现代多休息休息也好。

    没想到,这一休息就休息出事情来了。

    是郁恪在宫里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郁恪:我才不管什么帝王之道!我要开始黏人了!记

    第8章 无人之下

    楚棠回到京都,在李大人等官员的眼里,就像闪电清风,来无影去无踪,一会儿就找不到人影了。上国师府拜访的人比比皆是,全都被拒之门外,空手而归。

    沈丞相遭了大板伺候,休养了快一个月才堪堪好起来,在家待着也不安分。听着下属的禀告,说国师府的防守如铜墙铁壁,什么都探不出来,进去了的探子还有去无回,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下属猜测国师大人或是离京,或是闭关,总之没有出现在郁北皇宫里了。

    沈丞相横行了这么多年,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老脸,心里郁结得很,憋着一口气,再不找罪魁祸首出气他就要憋死了。

    楚棠不在,还有个无依无靠的太子嘛。

    若是太子突然死了,储位还不是落到沈家手里?

    ----

    楚棠回去拍戏一天,这里就过了一个月。晚上没戏,回公寓的时候恰好就过来了。他上次在国师府的千机阁消失,吩咐了许忆守着不让人进去。这次也是从那里出来。

    千机军是前国师留下来的秘密武器,武功高强,训练有素,隐藏得极好,郁北几乎无人知晓。

    许忆便是千机阁的人。千机阁汇集了各大高手,专负责打探消息、保护主人等。

    一听到里面传来动静,许忆便敲响了门,仿佛时刻守在门外:“国师,属下能进去吗?”

    楚棠在穿衣服。中衣好说,外袍也好说,但腰带就不好说了。

    系统看着他随手乱系的腰带,一挥手,门自动开了。

    许忆走了进来。本来低着头的,但见楚棠久久没发话,便悄悄抬头看他。

    一见到他镇定自若却不得章法的穿衣姿势,冷峭着一张脸的许忆情不自禁就弯了下唇。

    楚棠拿着白玉腰带,默默看向他。

    “属下伺候大人。”

    许忆不敢失礼,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腰带,跪着替他系好了。

    不紧不松,整洁顺畅。相比楚棠扭成一根麻花的系法,许忆堪称巧夺天工。

    楚棠道:“去皇宫。”

    许忆站起来,给他披了件披风:“是。”

    郁北王宫。

    红墙绿瓦,琉璃璀璨。朱色石柱彩画绚丽,纹案清晰,走廊蜿蜒曲折,整个皇宫偌大无比。

    楚棠在演艺圈多年,审美水平极高,随手便挑了件墨色锦文袍,绣着金蟒,更显得肤色雪白,长身玉立。

    走在宫里,惹得不认识他的宫女频频回头。

    “见过国师。”一路走来,跪了一地。

    “去紫宸宫。”楚棠冷着脸,走得很快,银色的披风像风雪中的白梅。

    太子的住所在内庭东部,叫紫宸宫。楚棠走前,便安排了宋双成主持太子搬进去的事宜。

    然而他没料到宋双成出身武将,心思粗糙,偶尔过来,也看不出什么,且纠缠其他事务,脱身不开。

    仅仅过去了一个月,沈丞相便贼心不死,又生一计,吩咐了紫宸宫的人给郁恪下毒。

    宫里的人惯会看菜下碟。原先震慑于楚棠的威风,不敢对新太子做什么。后来楚棠久久没来看他,他们便觉得新太子只是国师和丞相争权的傀儡,没有实权,将来肯定登不了基,何必尽心尽力伺候呢,还不如承了丞相的人情。

    他们开始在郁恪的膳食中下药,因为不敢太明显,只能一日一日加大剂量。

    郁恪近来嗜睡。

    和楚棠分别后的几天,他都在等楚棠过来。可是慢慢地,从天亮等到天黑,他都没来。郁恪就想,自己好好学着做一个太子吧,等他知道了,肯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