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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卷土重来第13部分阅读

    骑在自己脖子上,“妞妞就是聪明。”

    说干就干,随着寒假考试的结束,若梅建军跟着父母去了每一家孤儿院和养老院,询问好情况后,到了大年二十开始送面粉。最初还没有人注意,但做得多了总会有人发现。

    事情恰好被市电视台的一个记者发现了,他本身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得知情况后他当夜采写撰发了一篇稿子。十年动荡后,国家正需要如此温暖人心的正能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报道上了本市日报的头条。

    一大早石奶奶敲响了林家的门,昨夜实验小学成绩单出来,若梅考了年级第一,海峰以一分之差不敌萱萱姐,得了第二名,全家人庆祝一番睡得很晚。若梅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开门,就见石奶奶手里挥动着报纸。

    “妞妞啊,这是你家面粉厂么,上报纸了!”

    冷风透过门吹进来,若梅一个机灵清醒了,拿过报纸来一看,鲜明的黑色标题非常醒目:

    《捐面粉助孤寡欢度春节,传大雷锋精神存事件》——福乐面粉捐助孤儿院与养老院记实

    “石奶奶外面冷,你进屋坐。”心中一喜,这事成了!若梅招呼她进来,然后趿拉着拖鞋,朝主卧室门口跑去,“爸妈,咱家面粉厂上报纸了。”

    五分钟后一家四口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海峰举着报纸手舞足蹈,有这么让人骄傲的爸爸妈妈,他光想想就乐的没边了。石奶奶看一家子这样,恭喜完后留下报纸,识趣的告退了。

    “妞妞,你真是咱们家的小福星。”

    一家人围着若梅,人人脸上都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没过一会儿客厅的电话响了,市电视台的记者要采访面粉厂的负责人。挂了电话建军跟大舅哥商量一下,两人一同接受采访。

    而后一上午,林家的电话几乎就没停过。若梅和海峰在实验小学的同学纷纷发来贺电,尤其是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小家伙,这一聊就是许久。听着他们话中丝毫没有嫉妒的口气,若梅总算彻底放心了。

    果然这时候这种事太少,大家第一反应都是这企业家心地真好,拿出那么多东西帮助别人。而不会有很多人置疑,是故意作秀什么的。透过这些同学,若梅就知道袁局长沈主任周阿姨他们这些人是什么态度了,而他们的态度,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态度。当然少部分人总还是存在的,比如说李桂花和刘明珠,两人第一反应都是林建军在作秀。问题是大环境如此,不会有人相信这所谓的“真相”的。

    冷静下来后,若梅就着手给父亲和舅舅准备采访的内容。前世她见多了这种事情,记者的问题无非就是那么几个。把大体情况润色一下,会取得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老乡们匀出来的一点馒头和稀饭养活了我……同时没有党和国家,也就没有现在的福乐面粉厂……我现在有了能力,也要积极回报养育我的父老乡亲,回报社会……”

    崔立华则是直接宣布,“以后,我们福乐面粉会定期捐助敬老院和孤儿院,也会帮助其它有需要的人。我们送的面粉,绝对是厂里出产的一等品,让大家吃饱的同时吃好。”

    虽然二十年后,这些套话早已烂大街平白无奇,但放在当下,那绝对会感动一波波的人。虽然因为种种关系,新闻没有上中央台,但京城市里的电视台在全国还是有很高的收视率,经此一事面粉厂是彻底红了。

    人们都记住了那句广告语:福乐面粉,用品质说话。

    面粉卖得好,当然少不了有人上门找麻烦,不过若梅早就嘱咐好了爸爸,生产线要全封闭,确保产品质量安全。东西没有问题,那其它的都是浮云。舅舅多年经商,对于处理找茬的同行很有一套。

    几番动作下来踢到铁板,几家负责人也就偃旗息鼓了。特精粉的销量越来越大,若梅干脆建议爸爸,把自家全部做特精粉,然后收购或者重新开一家面粉厂。这个主意,刚好与舅舅和姥爷不谋而合。

    “村里那几家厂子的厂长找上我,商量着以入股的形势,把厂子合并进来。”

    周末的例行午餐依旧是在崔家举行,没等若梅掀桌反对,崔姥爷和崔舅舅就已经不同意了。

    “这种事绝对不行,”崔姥爷义正言辞的看着女婿,“咱们都是一家人,钱怎么分都没事。但是其它人搅和进来,指手画脚的,稍微出个问题麻烦死,那多难受。”

    崔立华也开口了,“咱们家就是贷款再开一个面粉厂,也照样赚钱。那些人竟然想捡现成的桃子,前几个月闹事的时候怎么不说了。”

    爷俩一同看向林建军,若梅也适时插上一句,“讨厌大伯,不让大伯摘桃子!”

    没错,带头闹事的人中,正有林家大伯。市里采访中,林建军那句“吃百家饭长大的”,彻底撇清了与大伯一家的关系。虽然血脉亲情隔不断,但村民都对若梅一家的做法表示理解和支持。

    装了那么久之后,林建国终于露出了他深沉外表下贪婪的本质。虽然没有露面,但他还是积极地出谋划策。阴谋败露后有些人嘴不严实,就把他给抖落出来了。

    若梅遗传了崔家人的杏眼,三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他,林建军有些哭笑不得。抱起小闺女摇了摇,他很干脆的说道,

    “亏本的麻烦事,我绝对不会干的。”

    一句话拍板,姥爷和舅舅也松了口气。很快两家把余钱拿了出来,又贷款一部分,在原面粉厂的丘陵上,一座新的面粉厂很快建成了。村民们眼红林家,但面粉厂薪水高,每个月还发十斤面粉的福利,报名干活的人还是争先恐后。

    同年,林建军和崔立华双双被评为县里的优秀企业家。比起前世,这个荣誉足足早了十五年。报纸上又进行了一番大肆报道,继做慈善后两人成为了有名的成功人士,福乐面粉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因为这事,实验小学特意给优秀企业家子弟一个名额,等到转过年来,舅舅家也县城里买了房子,表妹雯雯顺利进入了实验小学。

    有了目标和奔头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两家的生意如火如荼,滚雪球般的越做越大。林建军却始终坚持一分不少的缴税,然后每季度给孤儿院和敬老院送去米面,福乐面粉慈善又品质好的名声也一直保存了下来。

    时间匆匆,一眨眼若梅就到了五年级,摆在她前面的有两种选择。

    直升县验中学,还是考取市实验中学。

    这五年中,若梅的成绩一直是全班第一。而哥哥海峰,每次都以一分之差落榜,成为悲催的万年老二。去年哥哥升学时,也面临着如此选择。

    “我要留下来保护妹妹!”

    海峰的身量已经开始抽高,小小少年被父母教育了五年,性子坚强了许多,最重要的是现在他打心眼里疼妹妹。

    出了考场,若梅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没半个月下来成绩,果然她又以全科满分的成绩,牢牢盘踞着班级第一的位置。而周鹏,同海峰一样继续着万年老二的“传奇”。

    “妞妞要报哪个学校?”

    林爸爸西装革履,放下手中的大哥大,宠溺的问着女儿。

    “我以为爸爸知道的。”

    若梅撅了撅嘴,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我的表情。虽然五年级了,但她也就一米三高,剪着齐刘海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扎起来、中间调皮的掉下几缕,怎么看怎么可。

    “留在县里陪爸爸?爸爸就知道,妞妞最乖了!”

    “哼!”

    ┬┬﹏┬┬,“还是要去市里啊。”

    崔荷围着围裙,从厨房中走出来,“孩子们,吃饭啦。”

    一家人坐在饭桌旁,若梅被爸爸哀怨的看着。崔荷端来最后一盘菜,摘下围裙手套,点了下他的头。

    “都多大了,怎么了这是?”

    “妞妞要去市里念中学。”

    许是生活越来越顺遂,林建军似乎想要找回儿时遗失的快乐,这两年越来越耍宝。过年的时候去李家拜年,他那动作引得李老爷子哄堂大笑。

    “妞妞都不理我了,是不是不喜欢爸爸了,所以才去市里上学。”

    声音拉回了若梅的胡思乱想,夹了一个肉丸子给爸爸,“爸爸现在那么忙,也没有什么空陪妞妞。再说,我想去找萱萱姐姐。”

    林建军西子捧心状,果然闺女更喜欢那个萱萱。还好萱萱不是个臭小子,他也稍稍放心。不过,也只是稍稍而已。

    “妹妹要去市实验中学?那爸爸妈妈,我也要转学。”

    林建军第一个赞成,爷俩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定要看好女儿(妹妹)。

    “好的,等会我打电话给你们老师说。当初海峰升学时,咱们就说好了,现在倒不是那么麻烦。”

    崔荷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孩子们都长大了啊,“吃饭吧,不然等会就凉了。”

    “哥哥最好了,我们去找萱萱姐,这次哥哥一定能考过她!”

    若梅扒了一口米饭,举起小拳头,给哥哥加油打气,心中却是深刻的对此事持保留态度。

    若梅选择去市里,也在情理之中。虽然老师们还是有些遗憾,不过这个年代的教育工作者还是很负责的。一一跟老师们告别,合影留念,若梅又着重感谢了一直教导自己古筝的周阿姨。

    告别四|人|帮时,她稀里哗啦的哭了一通。林爸爸为了安慰女儿,特意把工作交给了大舅哥,带着一家人去北戴河玩了一圈。

    活了两世,见惯了悲欢离合,若梅心绪平复的很快。京城离县里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周末他们随时可以见面,实在不用太过感伤。对于孩子们来说,暑假总是短暂的,八月三十号,把行礼打包放上车,若梅和海峰踏上了新的求学旅途。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我心中的若梅形象:

    ps:图片来自杂志,若有侵权请留言告知,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删除~

    45第四十五章

    市里的中学是有宿舍的,但林建军哪舍得让闺女去住那拥挤狭小还是上下床的宿舍。多方打听确定宿舍没有单间后,好爸爸属性全面爆发,当下拍板要在京城买一处房子。

    “爸爸,我要住四合院!”

    林建军哪能不知道四合院的价值,闺女跟她说过了,二十年后能住上完整四合院的,全是天朝非富即贵的元老级人物。这几年面粉厂生意红火,他们家也有闲钱,既然闺女想要那咱就买!

    有钱能使鬼推磨,四合院的过户手续很快办完了。由于好爸爸属性加成,林建军联合崔荷压下了若梅的抗议,在房产证上填了她的名字。林爸爸格外给了一千块钱,那家人很就欢天喜地的快搬到了新买的西式住宅楼上。

    从北戴河散心回来后,林建军空前忙碌。利用着送面粉的空挡,他雇人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崔立华偶然跟着一起过来,看这四合院像他们乡下的院子。在这喧嚣的都市中闹中取静,居住环境格外舒服。意动之下回去跟家人商量,于是舅舅一家干脆把若梅家隔壁的院子买了下来。

    “小房东,咱们到新家咯。”

    五菱车停在胡同口,若梅被爸爸一手抱下来。姥姥妈妈和哥哥跟在身后,她和哥哥不住校总得有人照顾,妈妈本想花钱雇个保姆,但回娘家一说,就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

    姥爷和大舅当即拍板,让姥姥跟着来照顾他们。本来最有理由反对的舅妈王云,却是空前支持。原因无他,她嫁进来后一直没怀孕,直到查出不孕不育后,小姑子一直在帮她说话,甚至差点要妞妞跟着姓崔。就是因为这样,爹娘才下定决心抱养了雯雯。她王云可不是林家大哥那种白眼狼,现在小姑子忙不开她当然要帮忙。退一步讲,雯雯升四年级了,没两年也要上初中。娘现在先去四合院里住着,到时候他们搬过去也方便。

    一家五口四口支持,小家伙雯雯安静的不发表意见,四票支持一票弃权,崔荷的意愿不在众人考虑范围之内,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下来。

    离开学只有一天,姥姥也一块跟着来了。要不是面粉厂里忙不开,舅舅也会跟过来的。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塞给若梅和海峰各一百块钱,然后亲自送他们上了车。

    大多数的家具衣裳早就搬过来了,黄历上说今天宜搬家,而且日子也合适,所以日子就选在了今天。踩在青石板路上,若梅的小皮靴发出哒哒的声音。两侧白灰墙壁上的琉璃瓦各式各样,上面雕刻的图案分外精致。

    若梅感慨着,不愧是京城,普通的旧式民居都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浓郁的历史气息。路过一个高大的黑色木门,胡同里的第二户人家就是若梅家。往胡同深处一瞧,第三户人家门口还散落着一些青砖,舅舅家的房子还在休整。

    从脖子上取下一串铜钥匙,若梅走上前把钥匙插到铜锁里。装修时爸爸本想换成那种安全系数高的,橡木皮里面实心钢铁的超级防盗门,但遭到了若梅的强烈反对。那个带轴的狮子铜锁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挂在门上怪好看的。

    “爸爸,这可是京城,是全国最安全的地方。再说,我喜欢那个漂亮的锁。妈妈你看那锁,与门上两个扣手呈一个人脸状,风水学上这是可以辟邪的。”

    听到辟邪崔荷眼睛亮了,若梅又趁机说老四合院存在了这么久,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的摆设都有讲究,若是贸然破坏的话,不仅影响协调美观,还很有可能招来不好的东西。崔荷现在不愁吃不愁穿,最担心的就是女儿,万一有什么事东西冲撞了女儿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她立刻乾纲独断,除却那些棚户等近年新加的东西拆除之外,四合院里的东西不可以随便动,一切按照老辈子的习惯修缮。

    所以现在,吱嘎一声红木门打开,穿过垂花门,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正房前面种着两颗银杏树,看那高度也得长了三四百年了。这一片属于老城区,周围没什么高楼大厦,院门一关四周的清幽闲逸的环境,让若梅有种穿越的感觉。

    两世为人,这种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其余人顶多感觉新奇,但经历过后世,尝试过那种坐地铁都得踮着脚尖生活,若梅却是格外喜欢这种环境。从下车开始,她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妞妞喜欢么?”

    雕花木门上本来是糊纸的,重新装修后全都换上了玻璃。若梅被爸爸抱着进了西厢房,走过小厅掀开帘子里面才是卧室。看着眼前的房间,她惊讶的合不上嘴巴。八仙桌旁边四个圆凳,窗前是一张长条的红木书桌,房间的橱柜全是古色古香的风格,最重要的是摆在中间的那张黄花梨木拔步床。

    “爸爸,这是给我的?”

    林建军点点头,“妞妞不是一直想要这个?这张床听说是前朝的一个公主睡过的,妞妞就是咱们家的小公主。”

    若梅从爸爸怀中下来,走上前抚摸着床沿的牡丹花纹,雕工精致栩栩如生。她两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这么一张床,在县里的时候是搭了个架子简易的,现在这张床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拔步床啊。活生生的古董摆在她面前,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喜悦中。

    “谢谢爸爸妈妈,妞妞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若梅忍不住重复了两遍,爸爸妈妈竟然瞒得这么严实,先前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小心翼翼的坐在床上,身子一下陷了下去。伸手一摸,她有些哭笑不得,床上加了个超级软的床垫。现代化的床垫,把她拉回了现实。这下她总算稍稍恢复了冷静,再打两下这间房子。

    “爸爸,这得花多少钱啊。”

    若梅嘟起嘴,“你和妈妈要好好攒钱,不要为我浪费钱。咱们县城家里什么都有,那张帐子床就不错啊。”

    虽然板着脸,但腮帮子鼓鼓的更是惹人喜。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其它人,就连站在后边的姥姥也笑出了声,“这年头大家都喜欢洋货,这些旧家具值不了几个钱。不过建军眼光不错,旧家具摆在老房子里才好看。”

    “有些地方还得问娘。”

    姥姥的话点醒了若梅,改革开放刺激了天朝的经济,也冲击着天朝人的精神世界。此时崇洋媚外已是初见雏形,再过十年这种情绪会愈演愈烈,外国人在天朝俨然成了特等公民。

    国计民生的大事,她现在还管不了。不过按现在国庆,这时候古董什么的应该不是很贵。而且看父亲的情绪不似作伪,那应该是真没花多少钱。既然这样,她也就彻底放心了。

    虽然没有改变四合院的结构,但该有现代化设施也没少建。原四合院面积很大,即使现在老房子不值钱,也花掉了林家这几年的大半积蓄。好在一家人心里有数,用不了二十年这院子的价值就会成百上千倍的翻翻。

    若梅和哥哥分别住在东西厢房,厢房足够大,隔出一块地方做了卫生间,洗浴设备一应俱全。正房则被改成了主卧室,现在暂时由姥姥住着。

    把行礼归置好,林建军和崔荷带着手办,拜会了左邻右舍。忙活了一天,明天还要上学。早早的吃过饭后,若梅洗了个澡躺在外观古朴内里洋气的拔步床上,甜甜的睡了过去。

    天公作美,第二日是个大晴天。七点钟兄妹俩起来,崔荷给女儿扎好辫子,姥姥也做好了早餐。吃晚饭七点半,兄妹俩背好书包,一家五口徒步朝实验小学走去。

    说起来也巧,许是达官显贵最是钟闹中取静,所以实验小学正建在他们这一片。从若梅家的四合院出发,徒步十分钟不到,前面人群开始密集起来。大多数家长骑着自行车,也有少数开车的,本就不宽阔的道路上人流如织。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富有京城特色的吆喝声出来,好多孩子都凑过去买。姥姥也凑过去,掏出钱买了两支。

    “京城的东西就是贵,昨天下午去买菜,一斤要比咱们县里贵两毛钱。就连这冰糖葫芦,竟然都要五毛钱一支,咱们那两毛就够了。”

    人上了岁数就是唠叨,尤其是姥姥。早年她也有过无忧无虑的豆蔻年华,后来国破家亡生活几经颠沛流离,现在日子好了,但老人家忆苦思甜的心却越来越重。若梅牵起姥姥的手,把糖葫芦举到她跟前。

    “姥姥吃一个!”

    海峰也有样学样,“爸爸妈妈吃一个。”

    大人们虽然摇摇头着不吃,但空气中略微的苦涩却消失不见。若梅甜甜的笑着,张开嘴咬了一整颗,酸酸甜甜又有点凉,“姥姥买的糖葫芦最好吃了。”

    老人家忆苦思甜,但更享受天伦之乐。稍微一插科打诨,感受着一家人欢快的气氛,她也就忘却了方才的烦恼。随着人流一家向前走着,实验小学是前朝的王府改建成的。现在的校门,还是百年前的王府大门。门口两个石狮子,门上闪亮亮的耙钉,透过朱红的木门一股庄严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以后妞妞和海峰就在这里面念书?”

    若梅点点头,姥姥掉了一颗后槽牙的嘴咧开,“怪不得京城东西贵,这学校也确实是好,这钱花的值!”

    老人家能想开,一家人很开心。继续向前走着,离校门五米远的地方,几个路障摆在那里,上面拉起了警戒线。一位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拿着的小喇叭,摇着红色小旗子一遍遍的喊话:

    “由于送孩子的人太多,请各位家长不要再向前走动,新来的同学请从右边的绿色区域排队进入。”

    “姥姥、爸爸妈妈,我们先进去了。”

    “哎,妞妞和海峰在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

    姥姥慈的摸摸两个孩子的头,林建军特意加上了一句,“海峰,在学校照顾好你妹妹。”

    “爸爸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

    海峰拍着胸脯,向组织保证完成任务。咬掉最后一颗冰糖葫芦,若梅顺手把竹签扔进垃圾桶,鼓着腮帮子跟长辈挥挥手。海峰也有样学样,兄妹俩手牵手经过石狮子跟前,背着书包进了校门。

    市实验中学作为全市最好全国一流的中学,服务非常的人性化。刚进学校门口,高高的黑板上贴着一年级的分班情况。海峰是转学,班级早就定下来了。

    “妞妞,你先在这坐着,哥哥给你看分到了哪个班。”

    海峰边说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棉坐垫,放在水泥花坛池子上。若梅坐下,目送哥哥跑去前面。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同样是有着“土豪金”属性的学校,实验中学和行山小学的内在差不多,都比县实验小学要好一些。

    “猜猜我是谁!”

    背后一道阴影投过来,没等若梅起身,眼睛已经被一个肉乎乎的小手贴住了。虽然来人可以压低了嗓子,但若梅还是一下听了出来,心中泛起一股喜悦。

    “袁庞,别闹了!”

    眼前恢复光明,身前出现两个人,穿着今年最流行的大格子套装,一个高胖一个矮瘦,矮瘦的那个戴着副小眼睛,这来人除了袁庞和周鹏,还能有谁?

    “真没劲,就这么猜出来了。”

    袁庞撇撇嘴,若梅和周鹏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起鄙视的看着他。

    “你那声音,就是再低哑一倍我也能听出来。”

    袁庞抬头看了眼天,“今天天气好好啊,呵呵,呵呵。”

    周鹏扶了扶眼镜,干脆地站到了若梅身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一脸我不认识这人的表情。

    “你们俩怎么来了,一个月前不是说直升了县实验中学么?”

    袁庞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若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扭头看向周鹏,“怎么现在转学了?”

    周鹏搓搓手,“我们,那啥,我们这不是舍不得你么?”

    要是他两颊没有升起那两朵可疑的红云,若梅铁定第一时间相信并且感激涕零。偏生这五年来她累积的气场太强大了,面对着她本人,本来计划好的袁庞和周鹏,不约而同的掉链子了。

    “真的是这样?”若梅掰掰手指,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袁庞,你说呢?你要是敢撒谎的话,我就告诉袁阿姨,你把巧克力藏在床底下跟臭袜子放在一起,然后每天晚上偷吃!”

    巧克力比绳命都重要,本来意志不坚定的袁庞瞬间丢盔弃甲,“对不起,梅子姐。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是不是你们本来就要来市实验中学?”

    “你怎么知道?”

    周鹏抚了抚小眼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瞬间捂住了嘴巴。

    “还真是啊!”

    若梅瞪圆眼镜左右开工,小手捏住了两人的耳朵,“我就说我哭得那么伤心,哼哈二将也很伤心,就你俩虽然一副悲痛的样子,但自始至终没掉眼泪。原来,你们是在这等着我呢!啊?”

    “女侠饶命,小的们也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么?”

    袁庞自知理亏,饶是小学五年坚持锻炼,让他现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打过两个若梅都不成问题。但是多年的积威在那,他只能学着武侠片里双手拱起作揖,同时五官挤出一副若梅最喜欢的可怜表情,力求逃过一劫。

    “恩?毕业照呢?”

    若梅拧了半个花,恶狠狠地问道。当初照的照片里,可有不少她痛哭流涕一脸不舍的。这些照片留着,以后可都明晃晃的是她的“黑历史”。

    “在我家呢。”

    “哦,你保存的很妥善么?”

    微微放松了手,若梅甜甜一笑。袁庞有些飘飘然,“若梅你的照片我当然得好好保存,小学五年来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呢。周鹏都说了,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哭,以后咱们就只能看照片了。等咱们长大后,再打开相册……”

    周鹏心知不妙,咳破了嗓子,等袁庞说出他的名字,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来不及鄙视袁庞,他揉了揉眼睛也做可怜状。

    “梅子姐,那些照片我已经带来了,是当纪念还是要销毁,就凭您一句话。”

    若梅下狠手,把袁庞耳朵转了一个花,然后扭头伸出手,“拿来!”

    “妞妞,哥哥回来了,你在初一……”大老远的林海峰就呼唤着妹妹,“这是,袁庞周鹏你们怎么来了?”

    “哥哥,当时我还跟你说过觉得奇怪,明明沈行哥哥上了市实验中学,他们怎么可能直升。你看现在,原来一整个暑假,他们都在骗我!哥哥,嘤嘤嘤,我被人欺负了……”

    若梅毫不手软的把相册整个放进哥哥书包,然后跺了跺脚一脸委屈的样子。林海峰当即撸起了袖子,挡在妹妹身前跃跃欲试。

    “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周鹏和袁庞感觉一道晴空霹雳,县实验小学的学生,谁不知道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又好的林海峰,最是疼的他妹妹。林若梅皱一下门头,林海峰就能直接跟人上前理论。林若梅跺跺脚,林海峰……是会打人的!

    虽然他很少出手,但每次出手都只需要一招。虽然他下手不狠,但被人一招撂倒,还不如扭打一番鼻青脸肿的好,后者最起码不丢面子。

    “海峰哥,这不关我的事。都是小眼镜说这么多年没见过林若梅哭,想看他哭一会。我们后来也想解释,但后面的一个月,一直没找着你们人啊!”

    “袁庞你说谁呢,当时闹得最欢的可是你,还是你说服我哥哥让他保密的。还有哼哈二将,这个主意是他们出的。”

    被周鹏敲了下,袁庞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海峰哥梅子姐,都是吕亚男和何涛这哼哈二将出的主意,我俩只是一时想岔了。”

    “对对,就是这样。等周末回去,咱们一定得好好料理他俩一顿,给梅子姐出气。”

    看着面前毫不犹豫出卖好兄弟的俩人,若梅直接笑出了声。其实她本来就没生多大气,小学五年的同桌和好朋友,本以为大学之前不会在一起学习了。但现在三人又在一个学校里,这种他乡遇故知故友重逢的事情,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真的生气。

    只是没想到俩人不经诈,只是开个小玩笑,两人竟然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尤其是周鹏,平常一个芝麻包,坑起人来不眨眼,怎么现在这么笨了。

    海峰见妹妹笑了,也知道大概没事。刚想放下袖子,斜地里传出一道尖锐的女童声。

    “学校里不许打架斗殴,你们在干什么呢!”

    四人扭头一看,一个袖子上别着袖标的女同学走了出来。看到她三人眉头一皱,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世今生都与若梅结下梁子的小公主——刘柳。

    “今天天气真不错。”

    若梅看了下天,对着左右的袁庞和周鹏说道。其实她心中真正想说的是,我去年买了个表!

    行山中学是教育部直属重点中学了,那么好的师资条件,刘柳没事干嘛跑实验中学来。若梅平生最怕麻烦,看到刘柳那那一刻,她心中敲起警钟,一股心烦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的中学生活怕不会肃静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除了若梅之外,其他人早已不记得刘柳了。当然刘柳也是如此,她只记得害得自己生平第一次丢丑的林若梅,以及若梅身前与她五官相似的哥哥海峰。

    刘柳朝远处招招手,两个系着红领巾的学生走了过来。走进了看他们衣服上也别着袖标,看身量应该是高年级的级长吧。

    “这两位同学,企图殴打另外两位同学。”

    刘柳指这袁庞和周鹏,浑身撒发出圣母的光辉,“你们不用怕,学校是有纪律的地方。”

    “你谁啊!”

    出乎意料之外,袁庞没有被感动,反而大喇喇一脸不耐烦的问了起来。看眼前这人有些眼熟,究竟是在哪儿见过呢?

    “我是实验中学初二年级的年级长,我叫刘柳。这两位,分别是初三和初四年级长,吴勇和冯耀。”

    久远的记忆终于被掀起,周鹏戳了下袁庞,比了个弹钢琴的手势,“原来是你啊,咱们小学一年级见过,你都不记得我了?我是周鹏啊,你还记得那次咱们钢琴芭蕾舞,你跳的太快了,直接在舞台上摔了个狗啃屎。”

    “对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给我和林若梅道过歉么?”

    周鹏说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朝若梅打了个“v”的手势。若梅朝他一笑,你小子机灵,看你表现好,刚才的事就先算了。

    46第四十六章

    一瞬间刘柳大脑当机了,她怎么会遇到这两个人。一万头草泥马从心头狂奔而过,她四十五度角明媚的忧伤了。她打小生活的圈子,都是那种表面一团和气说话全靠暗喻,即使吐槽嘲讽,也要转个九曲十八弯才能听明白其中的意思。受其影响,圈中孩子也都是绅士淑女型的,绝对不会当面给她难堪。

    果然县里的孩子就是没教养,竟然丝毫不顾及一个淑女的面子。

    “就是你去北戴河疗养的那次?”

    吴勇转身朝着刘柳问道,吴刘两家是世交,两人打小就认识。虽然是初中生,但家庭环境熏陶下,他们圈子中的人都很会察言观色。

    刘柳点点头,有个缓冲的时间她也回过神来,“就是那次,还多亏了吴伯伯介绍的医院。”

    她羞涩一笑,一低头的温柔惊艳了吴勇。扭头看着旁边的几人,初三年级长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学校里严禁打架斗殴,你们都是哪个班的?”

    若梅四人对视一眼,个子最高的海峰开口,“这位同学,你看我们彼此都认识,只是开个玩笑,没有人打架啊。”

    三个小伙伴跟着点点头,梅子姐只是表达她的亲昵和喜悦而已,她那点力气就当挠痒痒了。

    “没问你们别的,都叫什么名字?”

    袁庞向来不是好脾气的,看他那一脸倨傲的样子,称霸全县无敌手的袁爷不乐意了,“都说了我们没打架,我们是小学同学。你问名字做什么,要给我们扣分么?”

    “都在这干什么呢!”

    一位男老师走过来,刘柳当即抬高声音,“老师,我执勤时看到这边有人打架,那个女同学捏着这两位同学的耳朵转了个花。那个高个子的,挽起袖子要打人!”

    看清来人若梅感觉阴云罩顶,无巧不成书,这位男老师,正是那日行山小学后台的老师。记得当时,他可是不分青红皂白,一味的维护刘柳。

    袁庞和周鹏的耳朵还有些红,男老师一看就确信了刘柳的话。

    “在学校打架斗殴,每人扣十分。”

    “老师,我们没有打架。”

    若梅扯起嗓子来,故意大声说着,“不信你问袁庞和周鹏,我们有没有打架?旁边有那么多同学路过,老师也可以问问他们!”

    若梅尖尖的声音,一下就把路人的注意力引过来。很快人群围成了一个圈,好奇的学生们纷纷往这边张望。

    袁庞和周鹏也摆摆手,“我们真的没打架,我们四个是小学同学。老师同学们,你们都看看,这是我们的毕业照!”

    周鹏机灵的从海峰书包里拿出相册,捡了一张三人站在一起,笑的很阳光的举高。鄙视的看了一眼刘柳,他继续说下去,

    “刘柳同学小时候跟林若梅有过节,一年级文艺汇演,她主持失误被若梅发现了,跟我们赔礼道歉过。还有跟我合作节目的时候,她摔过狗啃屎。所以我觉得,她可能对我们有点偏见吧。”

    当着众多学生的面,周鹏把陈年往事再次重复了一遍。不过刘柳惯会装模作样,还是有几个死忠粉的。

    “就是刘柳去北戴河休养的那次么?”

    “她都那么可怜了,还要跟别的同学道歉,刘柳果然是好人啊!”

    几个蘑菇头的小女生发话了,其余幸灾乐祸的围观同学也收起了自己的目光,这个小团体他们可惹不起。

    “林若梅真的是你啊,”刘柳大梦初醒般的走上来,双手激动地挽起她的胳膊,仿佛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妹,“那次的事真的是太抱歉了,不过这些年你脾气还是这么直爽啊。我知道你们是一个学校的,他们在让着你。但我们都是好学生,不可以随便打人的。”

    没等若梅开口,她就转过身去像个林家大姐姐般,“若梅虽然性子娇气点,但确实没什么大的坏心思。他们开学第一天不知道纪律,反正老师已经教育过他们了,这次的事就算了吧。”

    眼看明着栽赃不成,刘柳干脆以退为进。这种把戏若梅前世见多了,哪能让她如意。

    她更加亲热的挽起刘柳的胳膊,“咱们这么多年没见,刚才你躲在花丛后面那么久,非得等我们打完才出来打招呼,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而且袁庞和周鹏衣服那么干净,你都能看出我们在打架,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我想问下,你能打过袁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