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去安慰你的小迷妹还是去哄小公主啊？”

    可能是表演完了还得到了a等级, 白鹭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还有心情调侃林茴。

    舒雨星怎么着跟他坐了同一班飞机，而且也聊得不错, 林茴的确是正准备起身的，被她这么一说, 顿时就顿住了，不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白鹭仿佛领教过余婵儿的脾气, 嗤嗤一笑：“如果小公主看见你去后台不是去哄她，估计要爆炸了。”

    这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茴无语, 也懒得跟对方扯, 干脆从她身边走过。

    后台的房间里乱糟糟的, 设备的线和表演的配饰掉了一地，还有不少准备表演的练习生走来走去, 林茴转了一圈都没看见舒雨星的人影，他猜测对方估计是不想被后台这么多摄像机拍到自己哭的样子，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没找到人，林茴又想到刚刚白鹭说的话，一阵头疼，也敢没在后台多待, 赶紧返回了录制现场，谁知一回来录制现场也变的闹哄哄的, 几个导师都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儿？人呢？”林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中场休息呗, 都快结束了, 也不知道休息什么。”白鹭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玩指甲, 抬头看见林茴回来，“这么快回来，没找到人？”

    林茴恩了一声：“导师也一天没休息了，总要喝口水上个厕所吧。”

    虽然说是中场休息，但练习生们也没闲着，为了活跃气氛，工作人员还地放了一首律动感特别强的音乐，包括白鹭在内的不少练习生都特别有活力的窜上舞台蹦迪，林茴在这边录了一天，浑身都疲惫的要命，但也跟着旋律抖了抖腿以示参与过。

    中场休息的时间不长，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导师们就陆陆续续回来了，录制继续。

    余婵儿所在的造梦工厂差不多是倒数几组表演的了，余婵儿在台上的站位依旧是比队友们站的靠前一点的位置，她大概是在后台又重新补了个妆，脸上也贴了一些碎钻，整个人的闪闪发光，刚一上场就又引起了一片“妈呀我要退赛了”“我爱上了她的脸”之类的骚动。

    “来自造梦工厂娱乐，很耀眼啊。”几个导师在余婵儿出来的时候都被对方仿佛加了柔光滤镜的脸震了一下，最后是柯远业率先反应过来，笑道。

    林茴看见余婵儿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可能是她颜值太高想要多剪出几个镜头增加收视率的原因，几位导师又多问了余婵儿两个问题才开始的表演。

    造梦工厂给余婵儿的组合选择的曲目是一首年代相当久远的经典民谣歌曲，若干年前在林茴才刚有记忆时就在大街小巷上放着，这首歌的舞蹈动作基本就是挥挥手，动动脚，四舍五入约等于零。

    林茴并不看好她们选择的这首歌。

    对于像造梦工厂这种八个人的组合来说更适合走位比较多的舞曲，毕竟现在的观众看人多的团体也主要就是看整不整齐，走位风不风骚，这种几乎是纯vocal的表演很不占优势，一个人根本就分不到几句歌词，还没展示自己的vocal水平就轮到下个人唱了。

    然后林茴就发现，他错了。

    他所担心的每人歌词太少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发生！

    整首歌余婵儿一个人就唱了百分之七十！

    另外的百分之三十中还有一部分是合唱！

    剩下的部分才是其他七个队员平分！

    林茴看的目瞪口呆。

    除此之外，余婵儿的脚自从上了台之后就压根没有挪过地，牢牢的站在舞台中心，七个队友的位置倒是变来变去，却都只像绕着太阳转的小行星。

    林茴被造梦工厂的骚操作震惊到了，就算要捧自家练习生也不是这么个捧法呀！？干脆就让同组的剩下七个人当洗脚婢吗！？真是用生命在七保一啊！如果他是余婵儿同公司的练习生大概都要被活活气死了！

    林茴努力想要把注意力匀给她可怜的队友们，奈何余婵儿实在是太突出了，而且part又多，眼睛不自觉的就滑到余婵儿身上，她一身白裙，舞台简陋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简直就像是开了八台采光器，耀眼的不行，一场表演下来，林茴都要忘记台上一共是八个人了。

    而有同样感受的不光光是他，造梦工厂表演结束，又是全场寂静，连导师们都沉默了，老半天，柯远业抓了抓头，才犹豫的开口问道：

    “呃，你们这个表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成绩了……还是想先问一下，你们的part是怎么分的？”

    余婵儿的七个队友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余婵儿拿过话筒：“大家一起讨论决定的。”

    莉涩所在的女团是出了名的感情好，所以更注重团队感，此时听余婵儿这么说，一针见血的指出：“但是从刚才的舞台上我差不多只看见你一个人的表演，你们不是一个组合吗？怎么觉得像一个主唱和七个伴舞呢？”

    余婵儿没有回答，却不是被问的哑口无言的样子，而是露出了一脸困惑，仿佛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她好歹还是记得自己在镜头下，没有表现的太过理所当：

    “什么主唱伴舞，谁合适谁就唱啊？她们也没什么异议，我就唱了啊？”

    林茴倒抽一口冷气，这余婵儿真的是不会说话又自我中心，这话一出，基本上在这几个导师眼里她的印象分就不怎么高了。

    果然，几个导师都皱起了眉头，问其他人：“你们没有异议？”

    几人不说话。

    余婵儿左右看了一下身后的队友，催促：“怎么了嘛？有话就说呀！”

    还是沉默。

    白鹭被这个戏剧性的场面逗的笑出声：“这群人怎么这么搞笑啊。”

    舞蹈导师乔历用笔敲敲桌子，又给了她们一次机会：“你们几个，有什么要展示的才艺吗？舞蹈？rap？唱歌？都可以，如果还是都不说话的话，恐怕你们几个就都是f等级了。”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乔历叹了口气，正想宣布结果。

    有人举手了，一个短发的女生小心翼翼的向前一步：“……我想展示下跳舞。”

    余婵儿挑挑眉毛，干脆的往舞台边缘让了两步，给她留出表演的空间。

    短发的女练习生之前完全被掩盖在余婵儿的光芒中，明明刚刚才自我介绍过，但是林茴还是看了一下她贴在身上的名牌才想起她的名字——傅楚辛。

    现场随机播放了一首爵士乐，傅楚辛没有迟疑多久，就立刻跟上了音乐的节奏，来了一段轻快活泼的爵士舞，跳的还相当不错。

    有了一个人带头，接下来就顺利多了，余婵儿的几个队友又站出来了两个，一个表演了弹唱，另一个来了段即兴rap。

    这三个主动站出来展示才艺的练习生分别获得了一个b两个c的成绩，而剩下几个则如同导师说的那样干脆的给了f等级。

    造梦工厂的八个人中只有余婵儿的等级没有宣布。

    这次林茴也拿不准余婵儿的等级了，如果光看实力的话，余婵儿的唱功其实不算特别好，得个b等级就是顶了天了，但架不住人家就是长了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一堆人站在舞台上就是会一眼看到她，而且从刚刚那个舞台来看，余婵儿的舞台表现能力绝对是一百零一个选手里面拔尖的，就这几项加起来，给到a等级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练习生余婵儿的等级是——”

    林茴屏住了呼吸，他感觉比公布他自己的等级时都要紧张。

    “b等级！”

    b等级也算是很高的一个等级了，但是余婵儿之前明显就是一直已经将自己划入a等级行列了，这会儿她听到在b这个音节出现时就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到难以置信的样子，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b等级。

    场上也为这个结果而愣了两秒，才稀稀拉拉的响起掌声。

    林茴没有鼓掌，他看见余婵儿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仿佛在强忍着什么，胸口夸张的起伏了已记下才勉强压下去一副要当众爆发的样子，拉起一个闪亮的微笑：“谢谢导师~”

    白鹭一边鼓掌一边感慨：“可惜了，公司脑子犯浑，要不然她可以a的。”

    林茴也叹气：“是啊。”

    造梦工厂太想捧余婵儿了，却没想到起了反效果，一开始就给导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本来余婵儿光靠唱跳水平就够不到a等级，舞台表现力这种东西又是特别虚无缥缈，在导师们都不是很喜欢的情况下，可不沦落到b去了吗。

    等到最后一组表演结束的时候，余婵儿正好回来，林茴看了一眼对方的脸，妆容完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一点哭过的迹象都没有，这倒是让林茴有些惊奇，本来他还以为余婵儿这样娇滴滴的小公主会哭，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中的坚强多了。